第103章 骗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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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涟漪片片, 蜻蜓而成双。

正西坊的云居寺胡同里，徐氏正和邻居李侍郎的夫人闲聊。

李夫人对新娶的儿媳妇不大满意，牢不断。

“原以为她至少也该读过四书五经, 谁成想也就勉翻过四书，五经是碰也没碰过。恒儿他父亲居然还说恒儿和她般……你说说, 论恒儿的学识，这哪里就般了？”

徐氏其实最怕人家跟她提什么儿媳妇之类的。看儿对那个柳青痴迷的样，估计她这辈都见不着儿媳妇了。

即便如此, 为了邻里间面上的和气, 她方才还是忍着膈应夸李夫人的儿媳妇如何得好。可她越劝，李夫人反倒越来劲，她便有些支持不住了。

“唉……她读书是少了些, 只有日后好生教教了。”

李夫人一听她这气, 也有些不兴了。她自己的儿媳妇自己可以嫌弃, 徐氏怎能说个不好。

“读书么是少了些，倒也是个知晓意的, 至少儿能有个说己话的人了, 过个一两年再生个孩，甭丫还是小, 它也是个闹, 你说是不是？”

徐氏脸一沉, 她方才可劲地安她, 她倒往她心窝上刀了。这街里街坊的，谁不知她儿二十六七了还不成家。大伙表面上笑呵呵的, 背地里却拿她儿当谈资。就连说儿有病的话她都听到过。

“哎呀, 家里还有些事, 不聊了。”

她也不等李夫人回应, 便径自转了，一路了李家，留给李夫人一个别别扭扭的背影。

沈延一回家便见她耷拉着脸，找了几个当想跟她说去齐家提亲的事，都把话咽了回去。

她这心一不好，沈家便再没有说话的人。

偏偏她家的菜还费，一家人围着圆桌吃饭，个个闭着嘴咀嚼，一顿饭吃得比往日还寂静。

沈延怕错过这顿饭，又没有旁的当提这事，便放碗筷，咳了一声。

“父亲、母亲，儿想请个媒人去提亲。

沈时中停筷抬看他。徐氏手里一大勺汤哗啦洒到桌上。

“你刚才说什么？”徐氏以为自己生了妄念。

沈延略有些赧然，不过他到底是二十好几的人了。

“儿想劳母亲请个面的媒人，去齐先生家提亲。”

徐氏一听这话，迅速将齐凤山家里的女眷过了一遍，他家的闺女早都嫁去了，就剩一个老幺是男的……

不对，上次听说那个柳青就住在他家里。

徐氏立时觉得五雷轰。

“儿啊，你……你让为娘的怎么说你？你即便是有那心思，咱们也不能娶个男人回来啊。”

沈延听得一愣，和沈时中同时看向她。

他有什么心思了？

好在，他转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母亲，” 他禁不住苦笑，“儿有些事还未及告诉您和父亲。”

他便将语清这些年的事讲来。

沈时中边听他讲，边忍不住审视他。

难怪他之前几次三番打听当年的事……年纪轻轻的，藏得还严实。

徐氏着帕不住地泪，呜呜咽咽的。

“这孩也太苦了……好好的要受那些个罪……” 她哭着哭着，转而有些恼怒，抬瞪了沈延一，“你怎么不早说，让为娘白揪着心，我都担心你……”

沈时中觉得她这话也太离谱，便咳了一声打断她。

“当初你刘世伯为了不连累咱们，跟我商量了退婚。还有许多旁的事，刘家闺女大概还不知，这些事若是不解释清楚，她怕是不肯答应。你倒是可以同你齐先生说，让他帮你澄清。”

沈延笑：“父亲放心，那些事语清早就知了。”

徐氏拭了泪，觉得满天的乌云一全散了，浑上都那么来劲。

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她不仅有儿媳妇了，还是她早就看中的姑娘。儿到底还是喜女人的，她原该多些信心才是。

她好歹扒拉几饭去，便和父俩商量六礼的事。

虽是国丧期间，但她急着将这婚事定来，等国丧一过，娶媳妇过门。

要定婚事，一件事就是请个媒人上门去。说到这个徐氏有些疼，沈时中这人向来寡淡，除了跟国监的几个同窗走动得稍频繁些，跟旁人没什么来往，可他当年的同窗都不及他官职，请他们的家眷去媒人，倒有些委屈了刘家闺女。

沈时中略想了想：“请武定侯夫人吧，这闺女无依无靠的，媒人要面些。”

徐氏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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