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你费心了。”

沈延和煦地笑笑，亲自倒了茶递给他。

曹成集赶忙欠接过来。

早听说沈侍郎为人寡淡, 待人疏冷, 如今第一次见面, 他待他似乎还是亲切的，看来是念着他的好的。

“我听姨母说, 你衙门的差事办得勤勉, 也有宏图之志，” 沈延, “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得到上的赏识, 仕途受阻？”

曹成集连连。

他早就得到过冯家的消息, 说沈延这次找他, 或能给他个晋升的机会，所以一听沈延主动提起这事便心怒放。

“成集虽无表哥这样经天纬地之才, 却也是踏踏实实为朝廷办事的, 若有机会更一层, 定不负朝廷所望。”

沈延一笑, 他就等他这句话。

“那就好。我前几日请吏的同僚留意了各的空缺，贵州察使司正好有个佥事的缺，你愿不愿意补上去？”

“……”

曹成集听得嘴半张，他心里惦记的是京师衙门里的五品官或是从五品官，怎么一竿给他支到几千里之外的大西南去了？

“虽是有些偏远，但胜在他们急着用人，可以尽快补缺，” 沈延知他在想什么，“你若想快往上爬，在京里是不容易的。一来京里空缺本就少，二来还要等三年考评才有挪动的机会。贵州是艰苦些，但你若是在朝廷急于用人之际自荐，不仅表明你不辞辛苦，也更容易立功，三年一到或可再晋一级……”

他到为止，并不多说，等着曹成集自己权衡。

曹成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茶盏抿了半天的茶。

他兴冲冲地来到沈家，本以为是上次殷勤献到了上，等着他的是平步青云的梯，万万没想到盼来的是这么一个艰难的抉择。

他现在要么就留在京里原来的位置上再等三年，要么就得跋山涉几千里去那个在他中鸟不拉屎的地方升官。那地方离京师太远，逢年过节估计都来不及回家。

“表哥，可否容成集细细考虑一番？”

沈延笑笑：“自然，你三日给我一个答复，我去和你们罗侍郎说。拖得久了，便不一定还有空缺了。”

曹成集连连应是……

沈延回到后院的时候，语清正晃着一个挂银铃的布老虎哄榆儿玩，小七和娘在炕边上瞧着。

榆儿现在还只能躺着，但一双睛已经完全睁开，乌溜溜地看着语清。

语清原以为他喜布老虎，却发现布老虎一到他面前，他便皱起小眉。等她把布老虎拿开，他却对她傻呵呵地笑，一双睛盯着她不放，甩都甩不掉。

小七在旁边嘻嘻地笑：“少夫人，小少爷可不光是得像少爷……”

语清愣了片刻，一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他们父俩看她的神。她虽已和沈延成亲，又给他生了榆儿，但他有时看她的神还是让她脸颊发。

“你现在是胆大了，还敢排揎我了。” 她佯怒瞪了小七一。

小七还没说话，却听槅扇一开，沈延走来。

“谁敢排揎我夫人？”

他送走了曹家老二，心正舒畅。

“没什么，瞎闹的。” 语清不想跟他说这事，“……听说是与姝月定亲的曹家二郎来找你，所为何事？”

她挥挥手让小七和娘去忙。

“为了升官呗。”

沈延坐到炕上，抚了抚榆儿的小脑袋。他见小七走了，即刻坐到语清旁，一把将她抱到上来亲了一。

语清笑着拍他的手臂，他刚要再亲，却发觉一锐利的目光朝他过来。

他循着那目光看去，见是躺在炕上穿着一小红夹袄的榆儿。

两条细细短短的眉地夹在一，榆儿看他的神仿佛他了什么不得了的坏事。

“他这是……？” 他指了指榆儿，不知该怎么理解儿这个神。

语清想起榆儿盯着她瞧的样，咯咯地笑了好一阵：“他跟你一样。”

“什么跟我一样？”

沈延不明就里，但是喜看语清笑，便又搂了她的腰探亲她的脸颊。

“哇——”

榆儿急得哭来，不过也只是哭，没有半滴泪。

语清趴在沈延肩上，笑得肚痛。

沈延怔了片刻：“儿这是——怎么了？”

语清也不跟他解释，径自把榆儿捞起来，抱到他面前。沈延往榆儿白的小脸上脸猛亲了几，榆儿倒也不嫌弃他，只是一双晶亮的小眸还瞟着语清。

语清脆将他抱到怀里再和沈延接着说方才的话。

“你说那曹二是为了升官才来找你的？……你答应了？”

沈延在官场上虽也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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