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在治病救人。

程珩一向来如此，如清风霁月，有君之姿，什么事都是净净，磊落光明，见不到他一不好。

岑眠告别囡囡，抱着锦旗去了程珩一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敞了一条，她站在门，犹疑不决。

路过的护士看见她怀里的锦旗，习以为常。来送锦旗的病人和家属很多，只是程珩一行事低调，从来不挂，都放在角落的收纳箱里保存，如今已经垒起了好几箱。

“程医生手术去了，连着好几台，不用等着当面送了，你直接放他桌上就行。”护士说完，亦匆匆离去。

闻言，岑眠松一气，走了去。

她将锦旗放到桌上，桌面净整洁，除了电脑设备，只摆了一幅相框。

岑眠余光不经意地瞥到相框。

相框里，小女孩穿着蓝白校服裙，眉弯弯，笑容很甜，脸上有两颗小小的梨涡，勾起一只脚，对着镜比耶，可俏。

岑眠怔了怔，认了相框里的小女孩。

那是她上小学时，开学第一天拍的照片。

第3章 白夜

岑眠回到特需住院，四周安静，没有拥挤混与吵闹，空间宽敞明亮。

一间医院，隔着一条林荫，两栋楼，医疗资源便可以如此不均。

岑眠走病房时，岑虞已经换病号服，一袭酒红裙，浅褐的发披散，明媚冶艳，得让人不敢多看。

岑眠嗲声嗲气地喊她“”。

岑虞佯装嗔怒看她一，没见多生气，反而角笑意颇。

倒是沈镌白拍了岑眠一脑门，淡淡训：“没大没小。”

岑眠捂着脑袋发一声嗷叫。

岑虞见沈镌白手里已经推上行李箱，临走前，她又确认一次问岑眠，“你真不跟我们一起回南临？”

岑眠摇摇：“雪季快过了，我和朋友约了雪。”

“那你什么时候回南临？”

“没想好。”岑眠抿了抿，“可能暂时不回去了，想在北京多留一段时间。”

闻言，岑虞皱眉，“你打算毕业了在北京工作？”

“可能吧。”岑眠回答的糊。

“什么？”

岑眠低，盯着脚边一颗不知哪来的小石，轻轻将它踢走，“也没想好。”

岑虞看向耷拉着脑袋的女儿，叹一气，“过得浑浑噩噩。”

“你硕士也毕业了，经济上该独立了，不能老让我和你爸养着。”岑虞声音温和，言之意却是严厉，要断她的生活费。

岑眠没吭声，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微微抬，和沈镌白对视一。

父女俩形成了默契。

沈镌白对于岑眠，一向是纵容多过教，倒是不觉得无所事事有什么不好。

家里多的是钱养她，只要她品行端正，善良，实在没必要为了钱，去不喜的事和工作。

而且他挣了半辈的钱，最后都不还是岑眠的。

岑虞一就看见了，翻了个白，“当我现在还是瞎的？”

她拍了沈镌白的肩膀一，嗔怒：“你不许偷偷给她钱用。”

岑虞现在觉得，就是她看不见的那段时间里，没怎么手岑眠的学习，由着沈镌白对她放任自，才导致现在岑眠没个正经样。

她可真怕养一个小废来，所以赶想要掰正了。

岑眠的肩膀垮来，扑岑虞的怀里撒，妈妈妈妈叫个不停，嗓音糯糯。

病房的门敞开着，路过的医生护士向里侧目。

岑眠一家三站在一起，一个个相都极为众，一时不知先看谁好。

尤其是岑眠搂着岑虞哼唧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虽然他们一家在医院只待了三天，却常常是医生护士们谈论的话题，从病房走远后，他们又闲聊起来。

“这一家的氛围真好啊，其乐的，女儿那么大了还跟小孩似的闹，家里应该是没少着。”

“那可不，就那么一个独女，不她谁。”

“我记得沈镌白在他女儿三四岁的时候，就对外宣布她是唯一继承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一晃，二十多年就过去了，沈镌白现在的家资产跟当年比，得翻了十几倍吧？”

“真让人羡慕啊，一生就什么都有了。”

“哎，跟你说个小消息，咱们院还想约沈总一家人吃饭，撮合沈总女儿和他儿呢。”

“……”程珩一走在最前，耳畔传来同事窸窣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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