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闪电落。

雷声响起的同时，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

岑眠一向不怕这些，她仰起脸，朝着漆黑的天板看了一会。

程珩一站直起来，摸黑从书桌屉里拿手电筒：“应该是电路烧了，我去看一。”

手电筒亮起来，光线微弱。

岑眠：“我跟你一起。”

程珩一走到门边，“不用，雨太大了，你在房间里等，我很快就回来。”

“好吧，”岑眠没有持，怕自己跟去了也是添，“那你注意安全。”

程珩一打开门，风带着雨来，侵一阵的凉意，他走去，很快关上门。

雨打了窗，玻璃上的珠让岑眠看不清外，视线只能跟着那一束模糊的手电筒光，直到那光消失在视野之外。

明明刚才不怎么害怕，程珩一走后，房间里仿佛变得死寂，冷气浸透她每一寸肌肤。

岑眠脱了鞋，踩在椅上，将自己蜷缩起来，耳朵一直听着外的动静。

过了五六分钟，那束模糊的光重新映在玻璃上。

岑眠松一气。

风雨更大了，一力着门，不让人关上，程珩一将压住门，才将门阖上。

“怎么样？”岑眠问。

“应该是雷击线路导致的闸，没什么太大问题，以防万一，晚上就先把电闸关了。”

手电筒的光线微弱，程珩一隐匿在黑暗里。

岑眠拿手机，打开了手机自带的照明功能，光线照到他上，程珩一去这一趟，浑被雨浇。

“你上都了。”

“嗯。”程珩一打开衣柜，旧衣柜发咯吱的绵声响，他从里面拿一件 t恤。

手电筒被他关了，就近扔到床上。

受到来自另一边的光线，程珩一抬了抬，看向她：“我要换衣服了。”

岑眠歪着脑袋，怔了怔：“那你换啊。”

“……”

程珩一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岑眠的目光清澈见底，坦然自若，好像他考虑要不要避嫌之类的是多余。

半晌的停顿后，程珩一当着她的面，换起了衣服。

岑眠望着男人慢条斯理地掀起衣服，平坦小腹，斜斜的人鱼线在昏暗里若隐若现，看不真切。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程珩一是什么意思。

手机发的光线明亮，晃目刺。

岑眠觉得睛和耳一齐发，赶别过脸。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刚才的画面，还在她脑里停留，那线条优的人鱼线，诱惑着她，想看又不敢。

岑眠突然庆幸此时的黑暗，藏住了她一直红到脖的绯。

衣柜的门被重新关上。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在安静漆黑的房间里，程珩一的这一句话，被汽裹上了的暧昧。

程珩一从衣柜上面取竹席。

“你到床上去吧。”

房间里的空间狭小，岑眠把椅往书桌里放了放，坐到床上，书桌和床之间腾了半米宽的位置。

白溪塘今晚的雷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浩大，仿佛天崩地裂。

雨像是瀑布一般倾倒来，雨从门里漏了来，地板也是漉漉的，本没办法让人睡个好觉。

岑眠抿了抿，犹豫片刻，小声地说：“要不你睡到床上来。”

程珩一铺竹席的动作顿了顿，直起，看向她。

岑眠将照在男人上的手机光移开，将手机丢在被上，别别扭扭地解释：“地板都了，你睡地上会冒的。”

手机发的光被蒙住，房间里更加暗了，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坠无垠的夜。

短暂的静滞。

岑眠受到木床轻轻晃动发的声响。

“过去一。”程珩一的嗓音低沉缓缓。

“……”岑眠睫颤了颤，往靠墙的那一边挪了挪。

旧木床年久，躺在上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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