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文海勒不知况如何，他决定继续装作自己比实际更加无知的样，就像在神领域时那样‘仰’看着那光：“……雷廷？”

乎意料的，他看到了一张疲惫的脸，还有一双比周边火光更沉寂的。

以往受过的痛楚，还有如今那双中残余的力量与威严，都让伊文海勒对那双的观察短暂停滞了片刻。但一秒他就意识到坏事了：这样的反应，明显就是知那双的厉害！

这让他意识后退，提起了一丝警惕……即使这场短暂旅途最初的目的之一，就是帮助前这个人。

但雷廷只是静静注视着他，灵思的神态无喜无悲。

不久之后，大英俊的青年抬手，一力量越过耀空，轻轻摸了摸伊文海勒闪烁银白星尘的发丝。

伊文海勒愣住了。他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雷廷收回手的动作如此明确，证明了这一切真实存在。

此后，雷廷没有和他谈，只是静静垂首，保持着几乎完全放空自我的状态，向外输自己的能量。

伊文海勒面复杂，有些神思不属。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他哑声问。

“没有。”雷廷。

“你确定没有？”

“……”雷廷本没有再回答的意思。他有些萎靡地偏坐倒在他的光里——保持仪态是个耗费能量的事，无论有没有都是如此。

“我们会去哪儿？”伊文海勒盯着他光辉低垂的眉，慢慢抬步，试探着靠近。

“……”雷廷依然没有回答。

伊文海勒眯，又向前动了动：“你也不知？”

雷廷闭上，双手握而手肘支在膝上，埋了。

他本没有力气行多余的思考与谈。

而这个事实，很快就被伊文海勒发现了。

他动了动嘴，还是将刚刚碰上嘴边的斥责与追问吞了去，俯靠近那影：“……你还好吗，雷廷？”

雷廷一手扶盖额与眉，一手搭在膝自然垂。

他数次提起神想要开回答，最终都只是无声地闭上了嘴。

许久之后，他低声：“……还行。”

从这短短两个字的语气里，伊文海勒察觉到了一个事实。

这个事实让他又惊又喜，但与此同时，心中也有微妙的恐慌与担忧开始上涌。

伊文海勒慢慢坐，在雷廷边。他能应到时刻有大能量从边的年轻人上涌——‘年轻人’，他想，多荒谬啊。真算起活着的日，这家伙比他也差不过几岁了。

他向雷廷伸手，慢慢摸上对方金烈焰燃烧的发。

那火焰正在微不可查的衰弱去，一丝一丝，慢慢展其间一抹漆黑。

那是雷廷发的颜。

“我能觉到……你很疲惫。”伊文海勒低声问：“这是否也能说明，在我前的不是‘星·雷廷’，而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或许……”

雷廷在神链接中模拟的声音极低极沉，又带着一丝微妙的虚幻。

“……也或许不再是了。”

他低轻声，受着自己的能量被狂暴的时空消磨。

那来自宇宙自对暴力规制方式的力量将他支付的力量一碾碎，而他甚至从中得到了一丝宽。

一丝沉静的宽。

一丝虚无的宽。

第256章

那么，在那之后呢？

在宽之后呢？在虚无之后呢？

在这一切之后的，又是什么？

雷廷静静沉默，收缩着自己的知范围。

他知，宽之后没有宽，虚无之后只有虚无。

而人生在世，沉溺虚无并不是个好选项。它没法解决任何事，只能解决自己。

他很清楚这一，他只是……累。

伊文海勒皱眉。他蹲跪在雷廷边，在对方后上方那光的照耀中轻声叹息。

他知雷廷经历了什么。那样沉重的责任超越了一切想象。他无法探知它的全貌，但他知，没人能对那一切死亡与仇恨无动于衷，即使是雷廷……尤其是雷廷。

那么……

伊文海勒伸手。

他抚摸雷廷的、发与包裹战甲的脊梁。他回想起曾经那个少年的笑容，朗明亮，虎牙，带着挥之不去的少年气。他又想起他问过的一句话……

……‘雷廷，你多久没笑过了？’

不知。他想。

他不知这个任由他抚摸的男人有多久没过笑容，也不知压力与磨砺要碾碎几座山，才能让那样一个人变成现在的模样。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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