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呼后，看着一从远方飞来的赤红火光，他：“……好吧，我承认，我有私人绪。”

伊文海勒饶有兴味地笑了：“只是一？”

“只是亿。”雷廷的声线平静。

他看着火光降落在这沙漠中，炸一蓬大的沙雾，对他们来说刚刚分别没一会儿的科塔雷斯从中走，赤红发在夜里飘扬。

他脸上带着真实的惊喜，还有恰到好的亲近，张臂快步上前来，然后突然一转握手：“晚上好晚上好！好久不见你们两个了！”

第270章

时光的倒错，从这一刻开始展现一微妙的荒诞。

雷廷和伊文海勒，他们刚经历过的事是科塔雷斯仍未可碰的未来。

这多么奇妙，又多么……古怪。

像是一个幻又荒谬的故事，它字里行间填满‘宿命’二字，但那命运又是人自己创造的东西，是已然刻写于时光之中的既定事实。

已确定的命运无法被改变。在以往——或以后数千年时间里，无论是能力还是机遇，可以涉时空的人虽然凤麟角，但绝不为零。

就连人联，也曾通过已经成熟的量力学系尝试过涉时空。

但时空穿越时的风暴足以轻易摧毁一颗岩质甚至金属质星球，更何况脆弱的人？即便是伊文海勒，他要是没有‘不动’的力量——即使那只是对光临摹的拟影——也得死在时空风暴的重压里。

每个想改变过往的人都死了。他们的死相大多不怎么安稳。这样的人虽然少，但要是拉到宇宙时空的尺度看，也算得上能证明智慧生的本质是记不得教训了。

“怎么了？”

科塔雷斯问着，他扯了扯自己上的衣服，那是件灰白的麻布袍，前和摆沾了厚厚的石灰，雷廷看到他腰带里夹着把石锤，还有铲的大锥，好像来之前在什么分割石块的工作。

“没什么。”雷廷说，语调里带着他一贯的平和，可在场另两人都听得一沉重怅惘，伊文海勒更是如此，听着雷廷的声音，他心中忽然浮现一幕来。

-黄灯光，年轻壮的黑发小伙丧气地低，他手里着两块立式电板组件，它们银黑的结构本该可以互相卡合，却有什么地方了细微的差错，导致无法完全吻合。-

那是伊文海勒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雷廷这副模样，和平日里自信昂扬的模样全然沾不上边，虽然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但那天之后，伊文海勒记住了这一幕。

因为他意识到，雷廷不是台机，更不是座铁打的雕像，这年轻人能扳起一座钢山，把万夷为平地，但他也有他不到的事，或者疏漏，再或者其它什么——总之，他有他无能为力的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二十多将近三十年前的事了。到如今再从雷廷脸上看到这样的神，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又是因为某个齿里误留了颗直径两毫米的细小螺丝。

但伊文海勒没有开去问，他只是往前一步，站在雷廷前，遮蔽了科塔雷斯的视线。对方火似的发尾被风沙裹着往他这儿飘。

“又见面了。”他说，神态让人想到括的礼服，还有衣襟上华带光的绣：“时间有限，科塔雷斯，后来的那个你有些没告诉我们的事……”

“你们说，”科塔雷斯从善如，不再去看好像想到了什么而失神的雷廷：“但我不保证知无不言。”

这话倒是太实诚了。以至于雷廷都动动睛看了过来。

“为什么你们要控制地球文明？”伊文海勒问。

说真的，他其实不怎么在乎这个——控制不控制的，重要吗？事实已经达成了……他甚至不在意这件事能给人类带来多少利益，毕竟那些都是已过去的事，对他而言的‘现在’，还在遥远的未来。

但科塔雷斯的回答，让他谨慎了起来。

“因为银河文明，只要想安全存活，就必须向‘星’靠拢。”红发青年笑，笑容里带着些许悲哀：“不是‘银星’，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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