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盐将影三浇醒。

枯瘦的手臂吃力地抱了抱他，一柔和的力缓和着陆展清经脉逆行的伤势。

双被黑布蒙住，什么也看不到。他克制住对黑暗的恐惧，一声不吭，暗暗知着周围的环境。

“你最好乞求影三无事。否则，你欠我和影三的两条命，我会找你索要的。”

拂尘用力一甩，落云再也捺不住，走到陆云清面前，问：“云清，祀铁和傀尸是为了对付展清吗？”

令人胆寒的寂静中，影三被疼醒了。

极致的疼痛中，影三只觉到一双手在他上捆了什么东西，接着就是烈的失重。

落云从怀里拿一张符纸，虚空写了写，又咬破指尖弹了一滴鲜血，：“这是追踪符，会指引小兄弟的方向，但符咒上没有他的气息与鲜血，只能大致指引，并不能确定位置。”

今日是元宵，官府无宵禁。锐城街上人来人往，看灯的，猜灯谜的，好不闹。

落云站在原地，遥望着陆展清跌撞离去的方向，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觉到有冰凉的东西落到自己肩上时，才喃喃：“雪了。”

“传你祀铁的召唤是怕你遇到无力回天，生死一线的时候。我多番警告过你，不到必要时刻，绝不可动用，可你却用他来对付展清。”

影三宛若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悬空的不断晃动，承载着全重量的胳膊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稍微晃动了一，便觉到自己的胳膊被翻折吊了起来，双离地。

一直看着这一幕的落云叹了一气，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快步追上他：“展清，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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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白的拂尘垂落在一旁，沾了满地的泥泞与雪。

“不过，我对不会叫的狗，没有兴趣。”

陆展清定定地看着落云，颤抖地接过符纸后，朝他了揖。

男人的声音带着郁的血腥气：“上一个打探当铺秘密的人，怕是现在在黄泉路上走着呢。”

“好孩，快些去吧。”

一带着倒刺的鞭猝不及防地。

“你们不是一直在找当铺的背后之人吗？我就是这当铺的主人。如今你找到我了，又能怎么样呢？你又能阻止什么呢？”

北风不知趣，凛冽地着，积攒着成堆的落叶，在踉跄而行的陆展清上。

“祀铁是极为凶狠的镇墓之兽，就连你父亲，也不是对手。”

他接过影二五递来的匕首，在手中掂量了几，对准影三的腹，一刀瞳了去。

只剩无声的沉默与黑暗。

落云又是一叹，不过是个二十岁的少年，何苦如此。

今晚像是要变天，天上的云雾沉的吓人，周遭的空气在显著转冷，似是要雪。

没有支撑的止不住地颤抖。

“在我的地盘上随意打探，破坏我的规矩，连我手底的人，你们也敢动。”

接连又是数十鞭。

正逢今日当铺结束，散场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在街上，满脸的晦气。拍到心仪之的人早就离开了，剩的这些，都是求而不得的。此时正满肚怒火，烦躁不堪。

杀人何须亲自动手。

“给他用好东西，扔去。”男人背过手，语气冷淡，对影二五代着：“杀了他。别死在我这，脏了我的地。”

匕首肆意地游走。

“唔！”

手底的人是影二五，那此人，自然就是当铺的谋划者。

几拊掌声后，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骤然响起：“有意思，在这环境中醒来，还能如此镇定，不愧是接受过训练的影。”

膝盖轻磕地面的声音响起：“主上恕罪，是影二五无用。”

陆云清拍打着上的泥，理智气壮地应了声。

陆正勉和秦霜平仍在喋喋不休地数落着陆展清的不是。

影二五看着被自己扔窗外的影三，了声哨。

陆正勉在一旁，讪讪地闭上了想要劝停的嘴。

影三死死地把痛呼遏在间，只鲜血透衣，汇聚成洼。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愚蠢至极。”男人盯住过去的影三，掐着他的脖，见他不自主地挣扎，才笑：“只要是我想要的，我终会得到。”

杀意。

落云闭了闭，良久，才问：“云清，你就那么恨吗？那是你的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