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装修工的，我不确定。”

“还有什么？”

霍桑停了来，嘴里半叼着烟，那双乌黑的睛质疑地看着我：“这还不够吗？”

“我不知。”我说。

没错，我是从一名作家的角度去看理查德·普莱斯谋杀案的。事实就是，在这个阶段，不怎样，我不太在乎是谁杀了他。阿基拉·安诺显然是号犯罪嫌疑人，而且有趣的是，尽我从未读过她的任何著作，但我知她的名字。不过更重要的是，如果我要写第二本有关霍桑的书，至少要写八万字，而且我已经在考虑是否有足够的素材了：阿基拉用一个瓶威胁普莱斯，普莱斯被人用瓶杀死，阿基拉的，故事结束。

还有一件事让我到困惑，被杀的是一位离婚律师。我与律师并无芥，但与此同时，我一直尽量避免与律师打。我不懂法律，也从来没有想过，一件简单的事（例如商标注册）最终会耗费我几个月的时间和数千英镑的收。甚至立遗嘱也是一段痛苦的经历，一旦律师给我办完了立遗嘱的事，能留给我孩们的就少得可怜了。我很喜写安娜·考珀，她是一位著名演员的母亲，清清白白[3]。但是理查德·普莱斯是一个靠别人的痛苦为生的人，我能从他上得到什么样的灵呢？

霍桑喃喃地说：“还有一件事。”他一直盯着我，仿佛能察我的想法，事实证明，他真的可以到。

“什么事？”

“有一瓶酒，是一九八二年产于波亚克的拉菲酒。”霍桑说外语时，好像每个字都是一侮辱，“你懂酒吗？”

“不懂。”

“我也不懂。但有人告诉我，这酒至少要两千英镑。”

“也就是说，理查德·普莱斯的品位很。”

霍桑摇了摇：“不是，他是禁酒主义者，本不喝酒。”

我想了一会儿。一位著名女主义作家的公开威胁，一条用绿涂料写就的神秘信息，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写成一本小说。但是……

“我不知，”我说，“我现在很忙。”

他的脸变得沉起来。“你怎么回事，老兄？我还以为你会抢着接这个案呢。”

“你能给我时间考虑一吗？”

“我现在就要去现场。”

我沉默了片刻。

“我只是想知，”我嘟囔着，几乎自言自语，“你刚才说的那些，关于迈克尔·基臣，还有我手机的事，你是怎么知的？”

他看了我要说什么。“那没什么。”

“我只是兴趣，”我顿了一，“如果要再写一本书……”

“行吧，老兄，其实这很简单。”我没再继续说，他也看来了，“你匆匆忙忙穿衣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扣到了第三个纽扣孔中，这真的很典型。你今早刮胡的时候，鼻面还留了一胡碴，我能看到，就在这儿，在你鼻孔旁边，老实说，不太好看。你的袖上也有牙膏的污渍，说明你在去盥洗室之前，就已经穿好衣服了。所以，你醒了，床，上穿好衣服，觉就像是你的闹钟没响。”

“我没有闹钟。”

“但是你有一苹果手机，如果你有重要的事，比如片场探班，可能会设定好闹钟，但于某些原因，你没有用手机。”

“这并不能说明手机丢了。”

“我给你打了两次电话，想告诉你我今天要来，但是没人接。另外，如果你拿着手机，你的司机可以给你打电话说他在路上，或是他正在外面等着，你就不会这么慌张了。顺便说一句，没人接电话，也没有直接转到语音留言，这意味着手机仍然于开机状态。它有可能是静音，你会在家里某个地方找到的。”

当我到达片场时，霍桑并没有现在那里。他不可能知我是怎么到那儿的。“你凭什么认为我有司机？”我追问，“我可能是坐地铁来的。”

“你可是《战地神探》的大作家，他们当然会派人去接你。不怎么说，一个小时前，还着大雨，但你浑上都是的。看看你的鞋！你今天都没走动。”

“那迈克尔·基臣呢？你跟他说话了吗？”

“我不需要跟他讲话。”他用手指轻敲着剧本，这份剧本在我来时他就已经合上了，“粉红的页面是最新修订的，不是吗？我只是快速浏览了一，每一页都碰巧与他现的场景有关。看来只有他对你的工作不满意。”

“他很满意，”我吼，“我只是稍微调整一。”

霍桑朝我的废纸篓看了一，里面堆满了被皱的纸团。他说：“这是相当细的调整啊。”

我没有理由在片场四闲逛了。事发生之后，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霍桑和我在一起。

“好了，我们走吧。”我说。

注释：

[1] akira anno，单看发音似乎是“庵野晶”，但文中并未现对应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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