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记录最终停留在一个上，再也没挪动过。

鸟雀躲在树枝间, 不再飞往天空，它们的声音安静来。

“事很糟糕，但不会一直糟糕去, 总会迎来转机。”外公也没辙, “别伤心了好吗。”

“不是你的错。”哥哥说。

风势越来越大，雷暴云在天空聚集吞噬群星，宛如陶炉烧得正旺的炭石，闪电在其中火四溅，雷声噼里啪啦作响。

金盏在这个月份已经凋谢，周围渐渐起了风，把苜宿草和其他不知名的野草得匍匐在地，原本清澈的江变得湍急浑浊。

“等等，带上伞！”没等外婆说完，她的声音就拦在了门。

狄远赫能受到上面的微微颤动，雨把肩膀的衣服浸。

空气冷得刺骨，漉漉的衣服贴着肤，像血虫一样附在上汲取着他的温，冰冷渗透到他的血中。

“找到了就好。”狄远赫站在后面，把弟弟抱了起来，“雨太大，我们必须回家，不然你会冒的。”

“要雨了，我们得回家。”哥哥不想促，但天不作，风带着雨丝打到了脸上，“要找些什么，等天气好再过来。”

而且目标很明确，去的是江。

森芒没在意, 他打开历史位置坐标记录, 从最早的记录往翻，开始在峡谷周围移动, 每天的位置都在改变, 足迹几乎遍布整片泸山地区。

“这件事的发生不是你的错。”

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哥哥只能在后面快步跟上，他从没觉得他弟的跑步速度能这么快过。

雷云压着地面，闪电中丝丝雨影。

“你在找什么？”狄远赫问他。

“它来找过我。”小朋友压抑的哭声几乎被雨声吞没，“我不知。”

现在想来，也许那时麦克白已经察觉到偷猎者的存在，它试图躲避这群野蛮人的追捕。

他的回应让外公更加担忧，就算多说写什么, 森芒也听不去，外公只能安抚地拍了拍男孩的后背, “去休息吧。”

黑夜随着沉野的暴雨降临，狂骤滂沱。

这个地离家里近得可怕，也熟悉得可怕，让人几乎能想象到麦克白嗅着地上的气息一路奔回家中却在门顿足不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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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芒，你去哪里！”外婆着急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现在天快雨了！”

外婆焦心地看了他们好几。

森芒蹲来用手挖开，熟悉的颈圈现在面前，它和最初的模样大相径，颈圈边缘的料发烂褪，每一都有扯痕咬痕，可以觉到破坏者崩溃发狠的劲。

“晚上给你大餐吃。”

金属的一半被埋了土里，上都沾满尘土和泥。

森芒拿着捡起的树枝，没有说话，但狄远赫觉得他的表比哭来还要难过，他把低去，继续在地上找。

“别担心，我去看看。”狄远赫反应得很快，跟着弟弟的步伐追了过去。

它可能来过门，无数次在周围徘徊，或者蹲在窗外见着光从屋里透来。

森芒应了声，低准备走上楼, 余光瞥到茶几上的平板。

森芒沉默。

这句话没有被森芒听耳朵里。

其中显示的gps像已经变成灰，右角红的叹号警告电量不足。

森芒没理他，用枯树枝拨开草叶还是一无所获，他准备迈步走向其他地方继续找的时候，一个金属的反光攫住了他的注意力。

“不是，从来都不是。”狄远赫看向弟弟的睛，“你比任何人都好。”

在雨中森芒去铭牌上的泥土，上面清晰地印着麦克白三个字，和家里的联系方式。

“它向我求救，我没有帮它。”森芒终于抬起，泪中倒影着雨，他哽咽地问哥哥，“我是不是很差劲？”

落的雨很快湮了字迹。

“阿芒！”狄远赫大声喊弟弟的名字，对方没有回。

森芒猛地站起来，跑家门。

那时他没见到麦克白, 也没想，以为是狼群在为冬天准备。

屋外的风不再，树上的叶一动不动, 从窗外望去原本可以清晰可见的远山，现在全被烟雾缠绕, 灰云团在空中一条条状的薄云。

不寻常的现在秋天，它的活动范围比平常更远更飘忽不定。

森芒伸手揽住哥哥的脖，额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外公和胡老师的话在心中不断回响，秋天的记忆猛然浮现心，他走到茶几边拿起平板亮屏幕, 用一几乎害怕的心打开地图。

风把弟弟黑的发得凌，他低着在草丛中不停寻找，从树找到木丛里，然后又返回原地，远远近近地再找一遍。

不是没电的静止，而是被动的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