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四）

吴书年面渐渐沉来。

“暗杀不成，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我和我的祖父上，杀祖父的命令，其实是公主亲自的。”

“妻杀夫？”

裴笑惊得声音三度。

吴书年看了裴笑一。

“动手之前，公主给我祖父写过一封信，让他劝一劝儿。

我祖父回信说，当初是你让他朝为官的，谁的孽，谁自个受。公主看完信，连都没眨一，就对手说了一个字：杀。”

即使过去很多年，吴书年说到这里，依旧一阵悲从中来。

“其实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并不是很清楚，父亲也很少与我谈起过。

只是夜人静的时候，我总在想，是什么让我祖父宁肯一个人独居在破旧的老街，也不愿意回那富丽堂皇的公主府？

一日夫妻百日恩，又是什么让我祖母毫不犹豫地说那个‘杀’字，就为了她后的陈家吗？”

晏三合偏过看着吴书年，只见他满目冰冷，一起一伏，极力压抑着痛苦。

就在这时，周也的大掌落在吴书年的颈脖上，很慢，很轻的着。

无声安。

渐渐的，吴书年的绪平复来，缓缓又：

“祖父的死，是压倒我父亲的最后一稻草。他以养病为由，把公主禁在府里。在筹谋数年后，那场针对陈家的杀戮悄无声息的来临。

吴关月，我的父亲，几乎杀光了陈氏一族的人，坐上了大齐国的王位。”

一场滔天的杀戮，又掩盖在吴书年平平淡淡的言语中。

桌上三人隻觉得脚底心窜起一寒意，浑的汗都竖了起来。

“父亲坐上王位的几个月后，带我回了老街，这是我第一次回老街，也是最后一次。”

吴书年目光一偏，向裴笑看过去。

“我们二人站在北仓河边，父亲和我说起了他的童年往事。”

来了！

终于来了！

裴笑心澎湃，浑的血都奔腾了起来。

“我父亲说，在北仓河的另一边，有一个小姑娘叫三妹，还有一条狗叫黑。裴公，你外祖母的闺名是叫三妹吗？”

对上了！

裴笑激动的拚命，“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说完这一句，便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脸上的神……”

吴书年叹息着阖上睛，似乎在回忆。

“要怎么形容呢，我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那样的神，眉舒展，嘴角往上扬，角弯来，像是整个人都泡在中，连髮丝都了来。”

这样的形容，让晏三合心里生烈的不适。

从她听到吴关月这个名字起，这人就和杀戮两个字画上了等号。

哪怕他心里再怀家国天，再怀百姓苍生，陈氏一族，郑家一百多人，还有那场因他而起的战争中死去的人，都是他刀活生生的冤魂。

这样冷冷的人，哪怕一丝丝的柔，都是奢侈。

“我问父亲，你是不是喜她？父亲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了。”

裴笑因为听到这一句话，里迸两亮光。

“我又问父亲，既然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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