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可挡。

二弟年纪还小，听完懵懵的，季陵川却觉得天都要塌了。

是啊，我为什么偏偏对这一件事，刻骨铭心？

“我没反应过来，二弟却扭对我说‘大哥，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的。’

季陵川猛的把晏三合一推，惊声尖叫。

“那天太医跑来和我说，老太太最多还有几个月，让我们可以着手预备起后事。

得了赏，他拉着二弟天喜地的去了，谁也没往桶边看一，谁也不知这个卑微、低贱的小妾，竟然是他们兄弟二人的生母。

我们兄弟二人正要走过去，她忽然一个字一个字的背起来——

直到嫡母临终前，把他和二弟叫到跟前，将真相说来……

季陵川泪来，哽咽着。

万一父亲将来再娶，生个嫡，他要怎么立足？

“怎么可能是我？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老太太竟然记得我从前在嫡母跟前的注解，一个字……一个字都没有错。”

“去的那会正是傍晚，可日还在，她坐在藤椅上，晒着最后一太，旁边站在陈妈，陈妈正在替她剥橘。

她记住这个有什么用？

晏三合伸手，揪住他的前襟，神凶猛而冷厉。

他再怎么也没有料到，嫡母为他们兄弟二人安排好了所有的后路……

(本章完)

季陵川说到这里，微微停顿。

她的后事，我和二弟其实早就预备了，二弟觉得她不能和父亲合葬，心里有亏欠，就拉着我去瞧她。”

季陵川心狠狠一颤。

她怎么就记住了？

所以他才对张氏一生激和敬重，也才有了对胡氏的不屑和冷落。

她为什么要记这个？

“老太太还有一半的心，是你！”

之心。君不失赤之心，能见众生，能起怜悯，能生佛。”

因为她老了，很多事都不记得，却独独记着你的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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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活了六十有八，你十岁起叫她一声母亲，这么多年的母生活中，太多太多的滴滴……”

季陵川声音微微有些哽咽。

“因为她不识字，本不明白这注解的意思，可她不仅记住了，还记了一辈；

晏三合看着他，“你为什么对这一件事，记忆刻？”

嫡母听了连连，夸他书读得好，悟得透，又命人拿来两笔墨纸砚，赏了他和二弟。

堂堂季府大爷竟然是个小妾生的，传去别人会怎么看他？

“明德是指本有的仁心，也是天地之心，赤之心，更是君之心。君不失赤之心，能见众生，能起怜悯，能生佛。”

“季陵川，你听清楚了。”

晏三合目光往前近半寸。

季陵川说这话的时候，浑浊的中挤一泪。

“一年前，也是这个月份，她的已经不大好了，脑也糊涂，前脚跟她说过的事，后脚便忘。”

他本没有言语形容当时那一刻的觉，好像心被人狠狠戳了一刀。

“怎么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