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声哭声，觉他的第一次，看他第一颗牙，听他第一次叫自己母亲……

你靠着张家升官发财，她从到尾，靠的都是她自己。

“你母亲十六岁孤一人京，赤条条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她年轻健康的，还有一个能生儿的肚。

裴笑纳闷，“为什么？”

“因为……”

(本章完)

晏三合轻轻摇了。

“瞧瞧，老太太活得多有自知之明，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旁观者，旁观儿女们的生活，他们好，她安心；他们不好，她揪心。

“你以为，她坐上季家女主人的位置，光靠你嫡母的恩赐吗？

她不敢明着，只能用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法。她什么都算好了，唯独没有算准三太太的。

裴笑一哽咽住了。

她应该是怀着满心的期待和喜悦，盼着这个孩呱呱落地。

“我外祖母她……”

晏三合的侧脸陷在明明暗暗的光影里。

这些平常的、无趣的生活片刻，通过大太太的嘴讲给老太太听，对大太太来说，这是她和丈夫之间的滴滴。

也只有生儿，季府三老爷才算有了后，在族里才能站稳脚跟。

那个名叫陵川的季府大爷，成了她今生今世隻敢在梦里抱住的妄念。

“第一次怦然心动，第一次踏季府的朱门，第一次与男人/，第一次有了……”

正因为如此，她才暗中撮合贴丫鬟和季府三老爷的床事。”

晏三合声音突然轻的像夜风。

季陵川，你凭什么？”

季陵川眉心狠狠的了一。

三太太十里红妆嫁到季家，娘家金山银山不完，本不吃她这一，季陵川……”

季大老爷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冷不冷，有没有添衣，衙门里顺不顺，有没有糟心事……

讽刺的是，除了那声哭声外，她什么都落空了。

“陈妈说过，老太太生前常说一句话，人啊一定要多看，多听，少说话。话一多，不仅显得蠢，心事也都被人瞧去了。”

在老太太的认知中，只有生儿，宁氏才有底气活在季家；

你他娘的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她？

“陈妈说，你祖母拉不屎，她用手一一替她抠。

晏三合垂着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手背上的青开始一的突起。

你嫌弃她的生，嫌弃她唯唯诺诺……”

“因为她想通过大太太的嘴，多知一些儿的事。

她是个渔家女，没有娘家可以依靠，没有父母兄弟可以帮衬，你知她为了上位，忍到什么程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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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的，是你母亲蹲在地上给你嫡母洗脚，你看不到的，或许她得更卑微。

那时的胡三妹又如何知，她和这孩只有十个月的母分。

有什么资格嫌弃？

“人这辈对第一次最难忘。”

但对老太太来说，这是他们母之间的滴滴。”

晏三合话峰又一转，神陡然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