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说的，女人欺负女人不算本事，女人欺负男人才算真本事；我娘还说过，娼/是贱，但贱的是，不是心，一个人的心不能坏。”

晏三合的这一句话，让桂决定要把心里边边角角的事，搜搜刮刮，一件一件都说来。

“逝，你快来和夏玉赔个不是。”

晏三合看着桂，真心诚意：“可惜我晚生了这么些年，否则这样的奇女一定要结一。”

桂想了想，“她被罚跪在雪地里的那次，就是个例。”

(本章完)

“我这人最恨有人压我一，谁压我，我就死谁。逝，我劝你不要跟我斗，你斗不过的。”

“当时我躲在暗，这话很清楚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那次书法课，往常的惯例，所有小娘一人抄一段佛经，别的小娘都用楷书，只有逝用的是瘦金。

夏玉冷笑一声：“可别说得那样好听，不就是想用这一笔字，搏一个魁吗？”

晏三合突然来了兴趣：“你说她倔？”

逝因为她挨过骂，挨过打，最严重的一次，被罚跪在雪地里整整一宿。

逝的到来，让她有了危机。

夏玉撑着伞慢慢走到她面前，抬起绣鞋便是一脚，逝被踢倒在地。

逝掀开，声音很平静的说了一句话：“只怕很多事都由不得你。”

桂咂了咂嘴，“我细细想一想，逝的话，每一个字都很有理。这世上一个人能吃几碗饭，喝几碗汤，享多少福，受多少罪，都是老天爷安排好的。”

晏三合：“能不能举个例？”

夏玉比逝早来两年，因为得好看，嘴又甜，会来事，哄得一众妈妈们都喜她。

桂松开晏三合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

夏玉上前一步，踩在她的手上，用力捻几。

娘是什么人？

“其实娘的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在教坊司这么些年，从来没见过像逝这样外表看着柔顺，骨里却倔的要死的人。”

其实她在心里也觉得娘是个奇女，换成别的小娘早就一碗胎药喝去，哪里还会有她。

逝看她一，说：“佛渡众生，狂人亦是众生，何来不敬？”

这小娘从前在闺中争争惯了，心比毒蛇还要毒，什么作的招儿都使得。

那可是一年中最冷的几天，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她穿着一单衣，冻得瑟瑟发抖。

“你娘的话说得都对。”

授课妈妈评的时候本来没说什么，偏那夏玉了一句话，瘦金是狂人所写，是对佛法的不敬。

“嗯。”桂。

“于是你就手帮她了？”晏三合试探着问。

逝一双黯黝黝的瞳仁中全是不屑，“搏不搏是我的事，何劳你心，好自个，手别伸得太。”

可这姑娘却说她是奇女……

上放虫，在她里豆，把她的衣服剪烂，绣鞋里放绣针……”

人老了，泪就少了，可心里的动不会少。

教坊司两个最众的小娘，调教好了就是最值钱的摇钱树，妈妈想个和事佬。

夏玉像隻蝴蝶一样，扑妈妈的怀里，泪汪汪：“妈妈，你瞧瞧她，说的是什么话？”

桂狠狠一，看着晏三合的双目通红，却没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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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桂忽的笑了笑，看着晏三合问：“姑娘知逝答了一句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