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他已经学会了谋定而后动。

陆时这会已经懒得打打杀杀了，直接写了封信，寄给书院的先生，严厉地指读书人好玩男风，是伤风败俗的行径，若书院不理，便有违孔孟之。

这个决定，发生在陆时十四岁零三个月。

一年后，他就觉得这书念得是……越来越没劲儿。

国监门，书生们聊的是京城的国监。

那些大富大贵的话，自然也都是胡诌来的。

十里秦淮生梦，六朝烟月荟金陵，那是何等销魂的一个所在。

什么狗先生，文章的还没他好呢。

女人之所以这么上心，的确是因为听了算命先生的话，但那算命先生，是陆时自己钱从外找来的。

那些书生们更是一个比一个弱，别说一挑几了，他一个打所有人，都绰绰有余。

两年后。

太特么的王八了。

他坐在游舫上，看女弹琵琶，唱江南小曲儿；

四少爷在国监读书，听说书读得不行，小乌倒是睡了一个又一个。

有个仇，他还没报呢！

刚私塾，陆时很是有些新鲜，毕竟自己读书是野路，上不了台面的。

他混在茶肆，听说书先生讲奇闻异事；

六合县就那么大地方，没什么好玩的，他胆也大，一个人坐了摆渡船，往金陵府去。

京城，天脚，百官云集，门林立，那是天读书人，官的人都向往的地方。

他坐在金陵府国监的门，看来来往往的书生谈阔论，意气风发……

于是，他就天天逃课去外玩。

打累了，骂累了，她就往地上一坐，捶嚎啕大哭，好像她是这世上第一等的伤心人。

十二岁零一个月的时候，陆时突然想私塾读书。

不想学什么，就想跟人比比，自己的书读得怎么样，顺便再打几场架，看看自己能一挑几。

两天后，四少爷灰溜溜地回到陆家，至于后来怎么样，他压一个字都不想打听。

一边打，她还一边骂，那张着胭脂的腥红嘴里，迸一个又一个恶毒的字。

他觉得很羡慕，心说早晚一天，自己也要过这样销魂的日！

(本章完)

那女人怔愣了片刻，衝到院里拿了槌来，劈盖脸就是一顿打。

茶肆里，说书先生说的是京城门里的趣事儿。

他爬起来，啐了一，转回了房间，夜里醒来的时候，发现那女人瞪着两隻大睛，坐在他床边，像隻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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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个念跟那女人说了，女人二话不说，直奔陆家大爷的书房。

游舫上，客人们是从京城来的，官话说得倍儿正。

然后，他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来为自己的京城之行准备。

不，像个醉鬼，上一酒味。

他怀里揣着一百五十两私房银，书里所说的“百善孝为先”，把自己的想法和那女人说了。

还好心的问一句：你要不要跟我一走。

陆时在金陵府游了整整六天后，了一个惊天骇人的决定——他要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