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完)

陆时的睛里透一抹凶光，像一条要吃人的狼崽，仿佛刚刚那个对晏三合说“孩，别哭”的老人，只是一个幻影。

陆时表示不太理解，“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裴笑被他问得心一颤，“不是因为贪腐吗？”

他探脑袋，看向谢知非。

“农夫挑担，这重了，那就会翘起来；那重了，这就会翘起来，想要挑得省事省力，两边的东西就得一样重。”

“裴公，你舅舅季陵川为什么要倒？”

那一瞬间，他知，她走了。

裴笑哑无言。

小时候，陆府四少爷害我吊梁上三天三夜，差一死了，几年后，我断了他的前程，让他这辈只能一个无用的书生。”

晏三合：“你在月庵放了人？是像你一样的暗棋？”

“我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不是靠把自己活成一个孤，不是靠刚正不阿，一正气，是每天在琢磨那人在想什么，他希望一个倒的人会是谁？”

裴笑：“哪里重了？”

“我先生为什么死？他一生教书育人，总对我们说谦谦君，如琢如磨，结果他这一生告诉我，这样的人在这个世是活不久的。

晏三合一眨不眨地回看着他，发现自己想错了。

翌日，阿大像平常一样来，替他熏艾，他亦像平常一样，到院里练了一会功。

“你的意思是……”

先太为什么败？因为他把人想得太好，对自己不够狠，对别人更不够狠。

裴笑咬了，“我们这重了？”

陆时摇摇。

陆时摇了摇，“孩，人老了是有预的。”

半梦半醒间，忽然他整个人往猛烈一坠，然后心就慌起来。

谢知非没有接到裴笑中的信息。

裴笑几乎想朝陆时跪了。

兄弟，现在把他拉拢给太孙，还来得及吗？这样一个狠人，绝不能留给汉王啊。

那天夜里，他像往常一样睡，却怎么样也睡不着。

“我不会在月庵放暗棋的。”

他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盅茶，好好的茶盅“叭”的一声裂开了。

阿大愣了很久，然后：“老爷说开始，那便开始吧。”

他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但晏三合早一步，替他问了。

“你所有的行动，都发生在静尘死后，可见她的死，你是一清二楚的。”

“静尘的死，老大人是如何知的？”

陆时看着晏三合，笑了。

陆时：“在别人的心里重了，在农夫的心里就得轻去。”

“放了暗棋，她的一举一动，一喜一怒会让我变得焦躁脆弱，我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陆时：“重了。”

用罢早饭，他对阿大说：“阿大，咱们要开始了。”

说到这里，他忽的看向裴笑。

没有一难过，只是替她开心，开心她此生终于得到解脱。

手中的刀替别人杀人，也图谋着自己的图谋，十八年的蛰伏等待，隻为最后刀的一刻。

他是伤心人，亦是拿刀人。

很多过往的回忆一一浮脑海，既像是在梦，又像这一生重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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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用一极其不屑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