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台

裴大人夜来访，戒台寺的住持赶从被窝里钻来。

住持叫悟空，笑得那叫一个谄媚。

“裴大人，您这个时候来……”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片桂，我带人过来赏赏。”

更半夜；

大雪纷飞；

赏？

怪不得裴大人最近都不喊他勾栏听曲，原是改走清雅路线了。

悟空笑眯眯：“裴大人，谢大人，请随我来。”

黄芪吃了两记栗，这回学乖了，“三爷，我背你吧！”

悟空：“谢大人脚受伤了，我们寺里有椅，您要不要……”

“要！”

椅拿来，一行人便往寺庙走。

桂在寺庙的后园，算不得一大片，后园只有十几株，但去后园的路上，却是一株连着一株。

试想八月开的时候，那幽香能飘多远？

晏三合问：“这片桂什么时候的？”

悟空一怔。

“这位是晏姑娘，她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裴笑气一肃，“如实回答，不要遮着掩着。”

悟空赶衝晏三合双手合十，“晏姑娘，这桂自我们戒台寺开寺那日就有，约摸上百年了。”

晏三合：“八月桂香，来寺里赏的人多不多？”

悟空：“赏的人不多。”

晏三合：“为什么？”

“桂不是稀罕东西，别说门，就是寻常人家也会上一两株。”

悟空笑：“再说了，这桂比不得别的，没什么看，只有一暗香。”

晏三合：“掌钦天监的朱府，住持可曾听说过？”

同在四九城，朱府又赫赫有名，悟空忙，：“自然是听说过的。”

既然听说过，晏三合就直截了当地问。

“朱府前任当家人朱旋久会来这里赏桂吗？”

“这……”

悟空想了想，“不曾听说过。”

晏三合：“打理这片桂林的和尚是谁，把他叫来。”

悟空赶朝后的小和尚看一，小和尚撒就跑。

很快。

小和尚把人带来，是个二十的年轻和尚。

晏三合正打算问一问姓名，那和尚显然已经从小和尚嘴里听说了他们要打听的人，开：

“朱大人每年八月底，都会来寺里赏一赏桂。”

果然！

晏三合心中一喜，低去看谢知非。

谢知非察觉，抬衝她一，示意继续问去。

晏三合抬，“师傅怎么称呼？”

“玉尘。”

“玉尘师傅是如何知的？”

“起先没留意。”

玉尘：“有一回他渴了，问我讨茶喝，我给他沏了一壶自己的茶，他喝了说香，临走前让我最近不要往边去，有灾。”

偏他不信。

结果九月九重那天，他挑的时候脚一，就了塘里。

“第二年他再来，我一就认了他，一来二往，就知了他的份。”

“他一个人来吗？”

“一个人。”

“小厮呢？”

“女施主，没有小厮，就他一个人。”

“一般呆多久？”

“回回问我讨一杯茶喝，喝完就走人，兴致好的时候，也会跟我闲聊上几句。”

晏三合：“都聊些什么？”

玉尘：“聊聊佛经什么的。”

晏三合：“没了？”

玉尘：“没了。”

不带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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