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儿明白的。”

赵彦晋接过酒盅，一饮而尽。

“当年在北地，父皇骑在上，指挥着千军万，扭喊一声晋儿，那一刻，儿愿意连命都豁去，为父皇衝锋陷阵。”

永和帝听了这话，神颇为动容。

他为什么独这个儿？

除了得像以外，更重要一，这孩小小年纪就在战场上搏命，连死都不怕。

问他为什么这么？

他说：我想替爹爹打胜仗。

“好孩！”

皇帝看着这个最像他的儿，不由发自肺腑地讚叹了一句。

朝中的局势，已经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前几日，他把谢之叫到跟前。

“之素来四平八稳，怎的近日行事，也激了起来？”

谢之跪地：“陛，臣有私心。”

“好一个臣有私心。”

永和帝冷笑一声：“私心拿到朝堂上来分说，你上的官帽还要它什么？”

谢之伏地：“臣有罪，臣该死。”

永和帝见他这般态度，也愿意个和事佬，毕竟是自家儿有错在先。

“把奏章拿回去，在家好好反省三日，此事揭过不谈。”

谢之直起，正：“陛能让臣拿回奏章，却不能让所有人拿回奏章。臣为私，他们也为私吗？请陛明鉴。”

永和帝被问得哑无言，心中狠狠一惊。

弹劾汉王的奏章近几日如雪片般飞来，我谢之是小人，朝中这么多文武百官，难不成都是小人？

陛啊，大家明知您嫌弃太，独汉王，却还一个个冒死上书，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因为份。

自古幼小序，嫡庶有别，这是几千年传来的规矩。

规矩就是用来遵守的，一旦破了，后果是什么？

他日史书工笔，如何写您呢？

这一刻，皇帝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于是才有了今天父二人的推心置腹。

“晋儿来京中几个月了？”

“回爹爹，整整五个月了。”

永和帝：“封地不可一日无主，喝了太孙的喜酒，我儿便回封地去吧，这次北征，不必跟去了。”

一盆冷，当泼。

赵彦晋惊得睛都有些发直。

“爹爹，这是为什么啊？您明明钦了儿陪您御驾亲征。”

永和帝伸手拍拍儿的肩。

“这些年你替朕东征西战，留一的伤病，朕听说你的腰近日不大好。”

“不过是天雨会酸一阵，并无大碍。”

赵彦晋一掀衣袍，跪地，真意切：

“爹爹耳顺之年，征北地，儿无论如何都放心不，请爹爹成全儿的孝心。”

“爹爹知你从来都有孝心，但是，晋儿啊……”

太虽不堪，但太孙得我心，那孩该狠时狠，该忍时忍，是个皇帝的好苗。

反观你这一脉……

无人能当此重任！

为君者，走一步，看三步，赵家的江山要世世代代传来，一定是要取舍一些东西的。

比如你、我的父亲。

永和帝垂目看他一，温声：“孝心不光是替爹爹衝锋陷阵，打理好江南那一片，替爹爹分忧解难，也是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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