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寂静后，帐中传来一声轻叹，再无动静。

除了用药外，我让焦玉、太平用烈酒，每隔半个时辰，拭太的手心、脚心，以及额。

他板着脸，脸冰冷凶狠。

直到七日都退了，我才允许他用一。

他忽地睁开睛，反扣住我的手。

说完，我便抬地走了去。

……

“为何？”

夜里，四更更鼓响。

他没有松手，哑声：“沈女医辛苦了。”

所以，无论如何请小心一吧！

我给他请平安脉的时候，想着十月初三的事，忍了几忍，还是没忍住。

“何时？”

夜里，不速之客又来。

慢毒的药，我放了，说到到，没什么可心虚的。

他再度脸冰冷凶猛。

心里还是有些怕的。

我见他眉压得很，声安：“再有几日，病就好了，殿忍一忍。”

元封三十年，十月初三。

我仍视而不见。

……

元封三十年，十月底。

他见我脸平静，与他对视的神不闪不躲，坐了一会便离开。

不知，是不是我在他茶中放药的事，被发现了？

“病人痊愈的时候。”

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听去。

“有。”

我说得对不对，不重要；

刚走几步，帐里传来他的声音：“沈杜若，我这半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我问心无愧，所以回答得也坦，“殿，你一定能走到对岸，因为对岸才是你的归宿。”

我放帐帘往外走。

坐在我面前，依旧蒙着面，一双冰冷的睛，森森地看着我。

这世真是可笑至极，好人竟然要怕坏人，凭什么？

我像平常一样走殿中，给太诊脉。

“殿，越是好事，越要小心，否则便容易乐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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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者，在朝堂上，他又遇到了什么事？

“我把笑藏起来了。”

太从泰山回来，脸上虽有风雪，却意气风发。

他笑了，慢慢松开了手。

他的病和我预料的一样，先是烧，然后肺咳嗽。

”

越是站在的人，越不会随便说话，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意。

至于有没有用，那不是我该心的事。

他微微诧异地看着我，半晌，：“沈女医可有过展颜一笑的时候？”

太素有洁癖，每日都要沐浴更衣。

我阖了阖睛：“若殿能再听话些，我便少些辛苦。”

太代皇帝去泰山祭天，我有三日的休沐时间。

我任由他看。

……

他太了，脸一一沉来，“女医说得很对。”

代天祭天，是他太这么些年，从未有过的好事。

烧引一又一虚汗，他要沐浴，我不同意。

元封三十年，九月十五。

(本章完)

我心狠狠一颤。

他一走，我才发现浑冷汗透。

我视而不见，命焦玉放帐帘。

我看着他的睛：“因为我兴了，有人未必会兴。”

赵霖，对岸不是那么好走的，隔着山、隔着，隔着多少刀光剑影。

整整七天，我连太的院都没有，累了，就在外间的榻上打个盹。

“我九月那场病痊愈，也未见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