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终于功成。”

从一开始，他就只想利用她。

后面经历了这么多，林林总总恨纠缠，却只是让她被利用得愈加彻底，从到心，完完全全。

隔着烟云，江寻澈的表朦胧看不真切。

但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你问这些，是想要离开么？”

他想，苏栖禾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起这些，估计是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波折，心有不平。

不知是又见到了那个黎徽，还是听到了几句世人的骂声。

果然当时就不该允许她府。

不过，心有不平又如何，他相信女孩不敢真的离开王府。

再说了，她所讲的也没错，他之所以能注意到她，就是为了实现夺嫡的野心。

现在目标尘埃落定，大可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苏栖禾就算真的打定主意要走，他也不会有任何惋惜和挽留。

“此事能够完成，确实有你的功劳，我可以许你今后在王府外随意走动，离开也可以。”

苏栖禾站在烟雾外颔首，轻声说：“多谢殿。”

然后她站在门行了个礼，转退了。

江寻澈没有意识到，女孩从始至终都没有将“离开”二字说，反倒是他自己一直挂在嘴边，反复调。

他瞳微阖，将视线移回面前的书桌。

最近中云谲波诡，险些让江翊泽抓到机会绝逢生。

为了让元熙帝持原有的决定，他这几天，也拿了不少秘不示人的筹码。

这些秘辛不能给旁人，只能自己亲自理，目前还有几件遗留事务没有解决。

所以，在苏栖禾走后，秦王殿在案忙碌到半夜，连写两封密信，又看了几本特殊的奏折，将女孩的到访抛在脑后。

线香燃尽的时候，夜已经了，南风泡了一壶茶，替他倒在小瓷杯里。

王爷平静地接过来，喝了一。

然后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

手指还环绕着杯，就那样直地将茶举在脸前，凝眸望向门的位置。

几个时辰前，曾有人站在那里行礼告退，当时他说：你要离开，也可以。

而她什么都没回答，甚至没有否认。

南风以为殿一动不动是在思索事，害怕冒然打扰，所以不敢上前也不敢吱声，也愣在了原地。

寂静持续了半晌。

而后，秦王殿终于重重地将茶杯顿在了桌上。

力大到失控，玲珑的白瓷顿时裂开几隙，茶汤飞溅来，浸透了桌上堆积的纸页，蔓延开一片窸窸窣窣的声。

江寻澈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今晚心很差，非常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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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天x被献上的人，凉薄疯批x温柔清醒，死遁火葬场

世初定，人人传言新帝萧允辰是个凉薄无、吃人血的疯，否则也不会屠尽父母亲族，在尸山血海中爬上皇位。

而虞遥是被权相二十两银买来，献给这位少年天的礼。

当日，她只有一层轻纱蔽，又被了药，柔无力地倒在皇帝脚，狼狈不堪。

而萧允辰着她的，语气轻慢：“既是礼，就要好好供朕赏玩才是。”

原来皇上并不吃人，却喜玩人心。

他可以将人捧在掌心轻吻，许以千恩万的殊荣，一瞬又将她打冷，风雪里罚跪整整三日，笑欣赏她恐惧绝望的神。

反正他是在上的君王，无论赐雷霆还是雨，她都得乖乖受着。

虞遥就这样被囚禁在闱红墙里过了整整三年，遍鳞伤，心俱损。

就连死亡的到来都觉得是恩赐。

萧允辰少年登基，自认谙帝王心术，将世人玩于鼓掌之间，自然不信他会栽在一个卑微女上。

可当他面对空的房间心神骤，四寻找虞遥而不得时，他终于会到她曾经的绝望滋味，甚至变本加厉，锥心刺骨。

原来，她曾经给予他的顺从，全都是陷阱。

而他一步步落其中，最后只能俯首认输。

第23章 离开

◎“愿贵人与我，再不相见。”◎

果然如江寻澈所说, 第二天早朝时，元熙帝正式公布了诏书和两个案的判决结果。

太江翊泽被废，贬为庶人, 终生圈禁，而梅兰臣褫夺所有官位和功名，千里放。

这个罚比苏栖禾心里猜测的要重一些。

想必是秦王频繁的这几天，又设法与皇上达成了什么新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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