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纳说着摇了摇，“当时老所约我们去她宿舍谈，这个事在办公室聊确实不方便，我们就去了。去的路上，张主任跟我说，他带了安眠药，实在谈不好，我们自杀算了。最后当然是没谈好，老所持要我们自首退钱，她说再给我们一天时间……老所每天中午习惯吃降压药和补充维生素，每天吃一格的药。她当着我们的面吃完药，药盒放在桌上，她杯里的不够，然后就去厨房倒，张主任鬼使神差的，偷偷把安眠药放她药盒里了。我当时害怕的呀，你要知，所是研究药的，你换她的药，不是找死吗？但张建国已经这么了，他是一时冲动，我也不敢拦，怕被发现。”

“那天回来，我一晚上没睡，很矛盾，怕老所第二天会吃了那个药，又怕她不吃。第二天中午我们偷偷跟着老所，看着她回宿舍，大概半小时后，我给老所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但没人说话。然后等了二十分钟，我再打，就没人接了。我们偷偷去敲门，没人应，我就知坏了，老所肯定吃了安眠药，第一通电话她接了，当时她可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但是那个安眠药的量，张主任是匆忙放去的，药分散在几个格里了，量并不多，就怕老所最后被救回来，她肯定会怀疑是我们两个给她换药。”

“当时很巧，隔邻居家门刚好有一桶汽油，我们脆一不二不休，倒汽油，放了一把火，当我们偷偷离开的时候，发现老所养的那只猎鹰，就站在台上盯着我们，发凄惨的鸣叫声……那声音，我一辈都不会忘记。”

梁纳重重呼了气，昂着，像了气的球，“终于把憋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说来了！我和张主任每人分了362万，我的钱都给老婆买房了。前几天……前几天我们去芳家送礼，竟然看到老所当年养的那只猎鹰飞回来了，当时我就有不详的预。果然，猎鹰现的那天晚上张主任就了意外，他被猎鹰追赶，车祸死了，猎鹰还叼走他的一只睛！”

说着，梁纳抬起手，枯瘦的手放在了左纱布上，他佝偻着背，似乎想着什么。

“医生让我住院，我没有。”

他的手颤颤巍巍一撕开睛上的纱布——

一个外面粉白，里面红褐接近黑的，惨不忍睹，糊糊的窟窿展现在镜前。

“我的球……也被叼走了。它回来找我报仇。它回来了。老所养的那只鸟。”

“我想死，不知什么时候死。”梁纳说最后这两句话的时候，整个脑袋都歪向一边，画面静止。

如果这个视频芳夏早两天看到，她一定会想要冲镜里撕碎梁伟民。

但今天不一样，她现在满脑都是，火灾当时，她外婆可能已经被北巢人掳走。接通梁纳打来电话却没说话的，应该是北巢人。

而躺在宿舍里的，是一北巢人不知从哪里来的女尸。

梁纳的这个回忆录像，主要讲述了张梁二人杀她外婆的心路历程，并不能洗清康城杀张建国的嫌疑，给到警察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她给周律师发了信息，对于视频的事，让他暂时保密。

芳夏看着前方发呆，雨势很大，几片树叶掉在车窗前，一秒就被雨刮给刮走了。

突然有错觉，好像自己就是那飘零的落叶，无论是雨还是雨刮，随时都可能在意料之外降临，把她卷浩浩洪。

而她却要倔地在洪中，生发芽，最后枝繁叶茂地开来。

回到家，在门把伞挂在廊，了大门却见王惠系着围裙，在一楼厨房门摘菜，她看见芳夏，忙站起打招呼：“芳夏回来了？”

“嗯。”芳夏虚虚应了一声，往楼梯走去。

她爸听见声响，穿着一只拖鞋匆忙从房间里来了，“小夏！小夏！”

芳夏停脚步，回过去。

“你王阿姨在乡买了一只土鸭，等会儿准备你喜吃的啤酒焖鸭，今晚一起吃顿饭吧？”李继才生怕女儿拒绝，哈着脸又：“我跟你妈说过了，她同意的。”

芳夏现在脑装了太多的事，不想应酬，而且最近“夏虫语冰”公众号在系列选题，她等会儿还得跟雨半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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