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坐在石上，看着那条大的山脉在还不稳定的地面上，断裂成大小不一的突起。

虽然四周的背景还是以黑为主，可是泊瑟芬知这个空间已经跟最开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碰到了大地的实在，不再是飘无依的虚无。

如果这是一个梦，也是一个瑰丽奇幻的梦境。

泊瑟芬拿起一块小石，寻找到半块平坦的地方开始画棋格。

她很多绪都要忘记了，很多记忆也开始模糊。哪怕她时不时就拿来亮新，也扛不住时间的侵蚀。

她轻声讲解五棋简单有趣的玩法，又拿一堆收集来的小石，一块一块放在格的叉上。

这是她小时候经常跟她爸玩的游戏。哪怕过了这么久，这么久的岁月，她碰到这个熟悉的游戏还是会觉得亲切。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响起，“这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

泊瑟芬疑惑抬，却发现自己在泪，她没想到自己实都没有，竟然还有泪这玩意。

“我在哭吧。”她如以往面对他的任何问题一样，耐心诚实地解释。

“哭……为什么要哭？”

泊瑟芬攥手里的石，沉默良久才说：“想家了。”

他可能是看她与平时不同，所以没有继续当十万个为什么宝宝，问她家是什么。

他们了很时间的五棋，大地也从一开始如海浪般波动不稳定，逐渐变得凝实厚重。

一无所有的地面更显得荒凉可怕，如一看不到尾的可怖尸横亘在她脚。

没有土地的呼，动植现的心声，河溪血的动，一切都是死的。

五棋腻味后，泊瑟芬又与那个声音一起安静地看着前的景。

“这地大概不东西。”泊瑟芬看着这么空，这么大的地，总觉得不，建什么就是亏的。

“是想要看到「生命」吗？”他跟她聊天许久，已经知了很多东西，也能自如地搭上话，她想要的是一叫植的生命。

泊瑟芬平在石地上，看着昏沉无光的，漫的失神后她才轻声回答，“我家在的地方，有七十多亿个与我相同的生命在一起生活。我每一天门都能跟无数个人肩而过，天气预报会告诉我今天是太还是大雨。

路边是绿化树，树是石凳，或者凳边还随意放着几辆单车。路边有茶店，转几条街是卖冰淇淋的超市……以前从不觉得遇到的这些是幸运，只是习以为常地过着平凡的每一天。”

真的很平凡，她的人生平凡得过于幸福满，等意识到可能永远失去了，才只能攥着那些好的回忆，睁睁看着它们如沙漏里的沙一样，一颗一颗地走。

也许哪一天，她真的连这支撑自己的回忆都会失去，彻底变成无意识的石。

“我想看「生命」，想回家去与他们肩而过。”最后，泊瑟芬这样语气平静地说，渴望太久了，反而都显不什么激烈的绪。

他也陪着她一同沉默，许久后他才说：“与我再一盘棋。”

泊瑟芬立刻仰卧起坐，将所有想家的痛苦打包重新心里，恢复平日的模样。

她自怜自哀的时间一直很短，立刻活力十足说：“五棋完后，我教你围棋。”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这盘棋得很慢，他每一个都思考很久才声。

泊瑟芬也不在乎他们为什么一盘棋要那么久，他沉默的时候她就继续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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