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袍人用她的个人信息帮她报了一档通灵节目的名，而参加这个节目，就是他要她缴纳的“报酬”。

然而无论看过这份协议多少遍，姜厌还是没办法不去怀疑它的真实。

——因为她本就不是通灵师。

姜厌已经想了两天了，今天在公车上也在思考袍人的目的。术业有专攻，她的能力可以说和“通灵”毫不相，她不会画符，不会捉鬼，甚至她的能力还极大模糊了人与鬼的区别。袍人都能阻断天规则了，不可能没手段知晓她的能力。

既然如此，他为何会让她参加这个节目？

分针一寸一寸挪着，窸窸窣窣的瘦黑树影落在白墙上，足有半个人。它缓缓拉到沙发，又盘踞于白纸上，像是促姜厌决定。

想不明白就不想。

片刻，姜厌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洗漱完，姜厌走到茶几边，收好协议，把它妥帖放在门边玄关。

外面遥遥传来广场舞散场的声音，接着便是大喇叭广播让大家注意安全赶回家。姜厌家在一楼，一楼台直通一个八平米的小园，此时不断有人从园外走过，声音也不避讳路人，颇为吵闹。

姜厌在这里已经生活一周，不同的妖据格会有不同的了解人类社会的方法，而姜厌社会的方式便是倾听并分析人类的聊天容。

姜厌走到台边，拉开一角窗帘。

此时一对侣正好走过园。

侣中的女生面容清秀，笑容俏，她撒似地挽着男生，两只脚拖拉着走，走得很慢。

“都怪你，”她嗔怒，“拉着我去广场舞，我都要累死啦！”

男人举起手，笑得很温和：“好好都是我的错。”

“那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家里还有半斤小龙虾，回去给你夜宵吃？”

女生明显吃这一，声音迅速了来：“算你识相，还有我的脚广场上也太多小孩了，跑来跑去也不看路，刚刚那个小女孩踩得我脚好疼。”

“不生气啊，我回去给你——”

“哎哎你嘛！”女生连忙捂住男生的嘴，“小声啊，叫别人听到多不好意思。”

“听到就听到呗，正好……”

男生转过正要继续说，结果注意到了几米开外半拉的窗帘，几个呼后，他友好地朝姜厌了。

姜厌靠在窗边，被发现也不慌张，笑目送两人离开。

她认识这对侣。

他们住在她这栋楼的6楼，刚订婚不久。她在小区居民中听过好几次，说两人有多恩，说这个男生有多女朋友，说结婚时他们作为邻居肯定要登门祝福。

但很显然，这些人的信息有误。

毕竟此时此刻…

姜厌的视线缓缓扫过这对侣，更准确地说，她的目光准落在了男人的脚上。

此时此刻，

那位女友的男人，脚尖朝后，对准了姜厌。

第2章 望

那是一双白球鞋。

脚底和边缘沾满了泥土，蚯蚓似的鞋带松松垮垮系着，边缘磨损严重，似乎随时都要断成几截。

姜厌沉默地盯着这双脚，她猜测它或许会有更一步的动作，但是并没有。

那双脚连同着它们的主人，也就是那个男人，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逐渐的，连谈声也消失得净净。

姜厌垂眸，她的神有些莫名，不过很快就抿笑起来，她把手伸向了窗帘，厚重的黑帘布被她攥在手里。

她准备睡觉了。

就在这时，两沉闷的弹珠声突然在窗前响起。

咚，咚咚！

这个声音实在很难去形容，弹珠声本该是清脆的，尤其是敲击在玻璃材质的窗上时，本该清脆得宛若可以掐…

但这个声音不是。

它是沉闷的，闭的，是有质弹的，这声音的发起明显备适中的弹，就像猪摔在案板上的声音，但因为受力面积小，所以更像是切成球块的制品，被人的拇指指轻轻一弹，弹到了姜厌前的玻璃上。

姜厌迅速抬起。

几乎就在顷刻间，她对视上了一对球。

这对球就是正常人类球的大小，因此这个场景很像一个除了球全都透明的人正与姜厌对视。

但它肯定是不正常的，毕竟人类的瞳仁不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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