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宁和的厚重漂浮在鼻尖,浮躁的心瞬间有了归属。

“来，随便坐吧，你们远而来，我也没什么能招待的，桌边上沏了茶，在这呢，就当在家一样，不用这么拘谨。”

老人乐呵呵的，丝毫没有外界传的国画大师那般稳重。

倒也不失为一态度。

“爷爷好，我叫白郁声，这个，这个是我送您的礼，望您笑纳。”

白郁声双手将自己的画作呈递过去，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大三的学生，尚未步社会，也并不知怎么样说话算好听，只能自己想到什么说什么，绞尽了脑，从自己过去在上学期间学的礼貌用语中抠抠捡捡，搭成一段还算凑合却略显生涩的场面话。

沈林生并没有什么架，他也这把岁数了，客话该听的也都听过，对这些并不怎么在意。

“我知你，好孩，有心了，我都没给你准备礼呢。”

白郁声着急忙慌地招了招手，余光意识转向沈知言寻求帮助，“哪有您给我准备礼的理……”

“行了老爷，您别逗她了，里面是她画的山，您看着给指指。”

沈知言已经在大厅中坐，着自己边茶几上的青瓷杯盏小啜着。

“几年不见，你倒是谦虚了很多，你自己的姑娘，你不给看吗？”

“这不是我给指导了后才送到您面前的吗，看看吧。”

两个人一来一回，明明都是临夏土生土的江南人，却在凛冽的北城用着北方腔调拌嘴。

白郁声站在边上像个缩着脖的弱小鹌鹑。

自己这张画被国画圈两尊大神接过手，这得供起来吧……

沈林生盯着沈知言看了好一会儿，他离开自己国的那段时间也不过是三刚毕业十八九岁的青涩少年，他一路成过来的路途并不一帆风顺，虽然这会儿看上去云淡风轻，但是并不意味着能够将他过去二十多年所承受的与所付的代价一笔勾销。

沈林生对于自己这个孙儿兼徒儿基本是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挑剔苛求的。

毕竟比他那个混账父亲好了不知几百倍。

沈林生木盒里的卷轴，这幅图是白郁声了心思去构思的，为了更好展现细节，她特地选用了七尺宣纸，沈老爷没办法一手将它完全展开，他抱着画踱步到屋另一侧的书桌边上，将山图平铺其上。

其实这幅画在来北城之前就已经被沈知言从里到外剖析了一遍，不足和优他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虽然这段时间白郁声都跟在沈知言边学画，但要在短时间之就把他二十六年积攒起来的经验完全给消化了还是不大可能，笔法与用墨的熟练程度更是不能够相提并论。

沈知言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但实际上在国画方面丝毫不虎，就算对方是白郁声也不好使，反而比对待别人更加严格。

但好在白郁声也并不是什么气的格，平日里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骄矜一会儿，但毕竟这会儿她面对的是自己的学业，骄矜没有用，挨骂了该改的还是得认真改。

“嗯……乍一看上去不错，气势恢宏大气，只是小姑娘胆量还不足啊，不敢放开了手脚去用墨，有些地方，比如这一块的松林，还有这个枯石，笔犹豫不决，墨块粘连，枯石该有的质就被削弱了，松林由远及近的视觉效果，被云雾遮挡之后的朦胧不足……”

白郁声站在边上，一旦心思投到学习当中去，刚才的张与尴尬劲一哄而散。

沈知言依旧坐在他原来的位置上，着喝净的青瓷茶盏把玩，视线却跟在书桌边上的两个人上。

“爷爷您收着，我家姑娘听不得重话，别把她教训哭了。”

“废话真多，敢刚刚叫我看画的人不是你吗？”沈林生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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