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众人，发现皇帝对六皇这个儿是真的上心，据说六皇的属官都是皇帝亲自安排的，而这些人从席上言论举止便可看，各有千秋又隐隐互相制衡，想当年淮安王都是自己招揽有贤之士、自己甄别挑选幕僚。

也难怪淮安王见了忍不住冒酸气。

但任何酸气在看到六皇小鸟一样的量后都会消失。

整场家宴，六皇几乎没怎么，遇到自己喜吃的东西，多吃几就被暗暗提醒。云雅慧有一二耳闻，似乎是六皇胃不好，太医建议少多餐，不然克化不了可能又会引一场病。

越和六皇相，淮安王心底的妒忌越少，反之增的，是绵绵不断的兄疼之。

于是，家宴后正于疼弟弟绪的淮安王听到六皇想借锦云再泡一次老君茶，欣然同意。

还很贴心地表示：“有何事可直接找锦云，客院此前也是她理的，哪里不便就找她理。”

云雅慧于是隔三差五地陪六皇“细”。

在侍从们面前，六皇没有与淮安王相时那么开朗，他更多的是安静。

云雅慧去了三次，三次都是她安静泡茶，六皇或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或独自在边上翻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只是躺着休息，话几乎没有。

但不论什么，都是从容平静，似乎习惯了这状态，并淡然之。

第四次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他在喝药，云雅慧有些意外：“您现在不适合饮茶吧？”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六皇脸上排斥厌恶的表――对着桌上的药碗，但他还是停顿都没有地把整碗药都喝去了，喝完了嘴角，连清都没喝，半靠半躺着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不喝，只看看。”

云雅慧见他态度定，没有她回转的空间，便坐上前，沉心开始沏茶。

六皇托着腮看得眨也不眨，似乎是在看前如墨画的茶艺展示，又似乎透过袅袅茶香在想什么别的，直到云雅慧泡第一杯茶。

“你喝，告诉本王什么味。”

云雅慧微讶。

六皇等着她。

她只好自沏自品。

等她品完，六皇低声问：“这次的茶什么味？”

云雅慧放茶杯，抿一笑：“待明日王爷可以饮茶了，自然便知。”

半垂着等着答案的六皇彻底睁开，直直看过来：“你说什么？”

云雅慧微笑着重复：“王爷可以饮茶了可遣人来唤婢，到时您就知这杯茶是什么滋味了。”她倒掉剩的半杯，沏了第二杯，轻轻推到桌中央，“如果您实在想知这茶是什么味，婢觉得是‘未知’。”

六皇盯着桌上的茶看，许久后，端起手边微凉的清喝了一。满嘴苦涩的药味被冲开，竟觉得普通的白开带了一丝甜，他神舒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