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的药肯定没有，但我有一些治疗伤的药，你拿去试试。”

张玉丹睛亮起，连连谢。

宋秋还是忍不住再劝了一次：“你知红楼梦吗，里面有各各样的人。”

张玉丹没读过红楼，但知个略，不明所以地说：“知啊。”

“你觉得红楼里的女，吗？”

张玉丹想也不想说：“那肯定。”

“是啊，红楼梦里的人，不说其他，正钗副钗二十四人，个个都，但各有缺陷，林黛玉纤细病态，薛宝钗脸若银盆，王熙凤三角，鸳鸯雀斑，放到今天，你觉得她们要不要去整容？”

张玉丹哈哈笑起来：“她们那时候没条件嘛，要是有条件，整容完，颜值再上一层楼！”

宋秋问她：“那若是给薛宝钗整容，怎么整？削骨成尖？”

张玉丹虽然觉得有些好笑，有怪怪的，但细想又觉得没病。

宋秋：“钗黛就像红玫瑰与白玫瑰，两者之争，百年了从未有胜负，但宝钗如果整容成了林黛玉，她们还会平分秋？让你选，你选哪个？”

张玉丹明白她想说什么了，但是她觉得自己和她们完全不一样，没有可比，因此也无法赞同。

宋秋则说：“举这个例自然不是把你比作宝钗，而是想说，人的，不在于统一标准。你不必因为外界的挑剔而贬低自己的容貌，更不必觉得某些‘不完’的五官是减分项，同样的薄，有人会显得刻薄，有人却格外，同样的圆鼻塌鼻梁，有的人的确不好看，但有的人看着就可……问题在某个单一五官吗？在人。”

“张玉丹，你已经很了，不要再整容了，你可能不知，你嫌弃的那些缺，都曾是你独特的记忆。如果你一开始这样现在我前，我可能见了好几次都记不住你的脸。”

“你主播，比会有终吗？主播最重要的是抓住人的注意力，一张标准化的脸，再，却没有记忆，怎么让人印象刻，让你从千千万万的主播中脱颖而？”

张玉丹听得微呆，宋秋前面那些仿佛汤的话她有无数话可以反驳，但最后这句话，却仿佛一敲在她脑袋上。

“特，容貌、语言、风格、涵……方方面面与众不同的特，这是你给陌生人留印象的真正武。就比如，说起薛宝钗，我们都知她丰，说起林黛玉，我们都知她纤细病弱。这是特，不是缺。”

张玉丹睛发直，无意识：“你说得对……”

宋秋真怕两个月后张玉丹又去调整她的脸，她不是反对整容，但张玉丹的频率实在过，理由也非常不正常，仅仅因为别人的评价？认为主播只要整容得够就能成功？

她不信挑剔张玉丹容貌的网友之外，就没有人夸她漂亮。

如果张玉丹这次真能听去，那是好事一桩，否则，宋秋真担心次她直接换了个过来买药。

张玉丹离开之前，还想“货”一批容药拿去卖，虽然她没直说这个目的，宋秋却也猜得到，她拒绝了。

“这药过你的手再卖去，有个万一，你无法自证是要坐牢的，以后不要再这样的事。”如此频繁去整容，本来五千存款都没有的人哪里来的本金？宋秋怀疑就是转卖灵药让她赚了一笔。

张玉丹失望不已，悻悻走了。

宋秋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没有信心再见面时，她会不会还是这张脸。

一个年假过去，宋秋发现这店的业务是真的很忙。

临近傍晚的时候，第三位客人上门了。

是那位得了鼻癌的青年。

“我两颗九虚丹都吃了。了两个梦。”

他来就坐在宋秋对面的椅上，低着，仿佛自言自语，开始说自己的梦境。

“我先选择了获得健康久的人生。然后我院了，想去和喜的女孩表白，却发现银行卡里空空如也，我连一朵玫瑰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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