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回，上打量她一时，“你又在什么？”

舒念咳一声，把路上打迭的腹稿囫囵背了一遍，“睡到半夜肚饿，去小厨房寻些吃的——”

一语未毕，只觉掌间一空，玉盒已被崔述拈在指间，打了个转儿，“遇上巡夜的了？”

舒念着，“小厨房没寻着吃的，本打算去找一找……就遇上了……”

崔述将玉盒揭开，凑到鼻端嗅了一嗅，“挨打了？”

“挨了一掌……”舒念偷偷瞟了他一，见崔述面有不豫之，忙，“他们不过是仗着人多，我今日毒伤未愈气力不济……回指定不给小吴侯丢人！”

崔述侧首，忽尔笑了起来，“给我丢人？你？”

的确他老人家的面不着她一个刚门的使唤丫来撑，舒念大尴尬，信开河，“人说宰相门人三等官，您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我既要您院里的使女，不也得有两把刷才说得过去嘛——什么？”

臂上一，已被崔述扯到前，舒念一个哆嗦，“你…………什么？”

崔述右臂稍动，袍袖一卷，舒念便觉前一凉，低看时，半片衣襟已经耷拉来，贴肚兜鹅黄的绣边大剌剌在人前。

舒念大惊失，一手掩起衣襟，怒目相对，“你什么？”

崔述看也不曾看她，伸指自玉盒中挑了些药膏，一掌便将过来——

舒念哪肯吃亏？右足一动，百忙中使了个燕柳迎风的法急急躲避，谁料那手掌便如生了睛也似，如影随形，不偏分毫，牢牢在她右肩窝锁骨。

崔述低眉垂目，一只手扯着她手臂不叫动弹，另一只手专心至致地将药膏抹匀——

初一相，那辣辣的伤便如被凉风，隐约的痛楚瞬间消弥泰半。

舒念一肚火气便也散了一半，虽然被人撕了衣服何以堪，然而人家毕竟一片好心。看他抹完药，悻悻然将衣襟掩好，“哪有你这样不打招呼撕人衣裳的？”

崔述看了她一，忽又探手过来。

舒念这一回却连挪步的机会都没有，只觉前一，襟一，再低时，盘扣两俱各握在崔述两只手中。

崔述慢慢系了纽，整平衣襟，站起便往外走，走了两步不见舒念跟上，回，“跟着。”

舒念怔住，“去哪？”

崔述一只脚已经跨过门槛。

舒念僵立一时，如今时不在我，不敢耽搁，只得拎了包袱跟上。月影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东院墙，了右手边一间屋。

小厨房。

看来小吴侯也饿了——

舒念四打量一回：这地方，不像是经常有人用的样……这位小吴侯，也不像能会饭的样……

便把包袱扔到一边，很有使唤丫觉悟地卷卷袖，“您要吃什么？”

“随你。”

舒念一边腹诽“随你”是个什么东西，一边在小厨房上搜索，却只找着半桶白面并一筐，便就地取材，舀和面，阔气地打了四个，洒了把葱，和成面糊。

崔述往灶边坐了，扯了一束稻草引燃灶火，动作十分熟稔。

舒念看得神，大惊奇。

崔述抬，“怎么？”

“这地方好像不经常开火？”

“不错。”崔述往灶兑了一木柴，双望着灶膛动的火苗，“六年前到现在，这是一回。”

舒念抿，“我听说巡剑阁不允许外人，便是楼主本人也不得擅……”

崔述靠在上，伸双，“你想说什么？”

想说的当然不能说——

舒念话峰一转，“六年没人住，如今收拾起来可费劲儿，都亭小哥哥着实辛苦……”难怪只拾掇一间屋住人，难怪还要找使唤丫，毕竟这巡剑阁里严重缺乏劳动力是客观事实。

崔述莞尔，“你叫都亭小哥哥？”

“当然。”舒念大言不惭，“我明年三月满十六，都亭难比我小？”苏都亭六年前便了崔述门，崔述总不会收个不足十岁的小萝卜吧——

“都亭今年二十一。”

果然。

舒念暗暗得意：上辈送命时已是十九岁，如今白拣了个二八少女的躯，赚大发了。

看着锅烧，舒念往里兑了油，用勺舀了面糊，在锅中，用铲压扁，不多时锅滋滋作响，极其诱人的葱油香味弥漫开来。

锅煎饼呈现金黄的泽，舒念用箸夹了，装在白瓷盘，从灶台上推过去，“可以吃啦。”

崔述也不抬，“我不饿。”

舒念瞪大睛。

“方才去便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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