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扬则安静地斜倚着书桌，随意叠，骨节分明的手指毫无章法地系着前那领带。窗外日光挥洒，淡金的光线落他的眸，也牵裹住他手背上脉络清晰可见的青血。

“什么都会的叶小新，连领带都不会系呢。”曲珞悄无声息地走近，眉狡黠地看着他。

叶书扬闻声抬眸，视线蓦地一滞，眸光粲然闪动，而后他漫不经心且自然地将神移开，抬手摸鼻尖的同时，微不可闻地轻咳了一声，声线低沉了些：“难你会？”

“小时候看见过我妈给我爸系领带的样。”曲珞站到他跟前，从他手中夺过领带，“没吃过猪，总见过猪跑吧。”

叶书扬：“……”

“哎呀，你低，太了我系不好。”

叶书扬垂帘，目光落在她脸上，低垂的睫浮动着晦暗不明的愫和影，他弯腰，习惯地靠近，找了个更适合她的度。

旁的窗半开着，夏末午后的风不断地涌来。

鼻翼微动，鼻息间不再是熟悉的青柠味，而是一清甜的桃味，很特别，但也很适合她，就像她目前的这妆造一样。

微风拂过她脸侧的碎发，发丝轻蹭着她的脸颊。

曲珞没有多余的手顾得上那一缕发丝，只好轻微地撇了撇脑袋，可那缕发宛若在和她作对一般，就是不肯回到原来的位置。

叶书扬角漾开一抹弧度，指尖勾过发丝，将它拂至耳后。

微弱的电从指尖迅速窜至各。

那一瞬间，微麻的觉似乎连心脏都受到了。

接着，他听见曲珞小声的嘟囔，很轻，糅合在衣料的声中，也仿佛要散在空中：“这风……真的好烦呀。”

连发都变得不听话。

嗯。

风可真烦人。

但他喜风。

“好了！我系的总比你自己捣鼓的要好看吧？”曲珞满意地调整领带的位置后，抬看他，瞳眸清澈有神，角溢得意的轻笑。

叶书扬视线垂落，凝视着那系得算不上致但规整的领带，他轻牵起角：“勉比我好一吧。”

“哼，那也是比你好。”

曲珞走开后，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手指怔愣地搭在领结上，瞳光像是散在远，又好像聚焦在一上。

耳畔是她后知后觉的反驳：“白痴，怎么可能只好一，明明好很多！”

说完这话时，曲珞一抬。

正好对上刚打完游戏的柯烬的神。

对方眸漆黑，神散漫且没什么波澜。

视线相接一秒后，柯烬坦然自若地错开目光，结微不可闻地了。

“你也不会系领带吗？”曲珞的视线缓缓移至他的领，“要不要我帮你？”

柯烬里的衬衫并没有扣到，领随意地解开了两颗纽扣，一小截漂亮的锁骨。

话落，耳畔同时响起两声音。

柯烬的嗓音略低，几乎要被另一声音盖过：“不用。”

而叶书扬更像是喊来的：“曲珞，你这技术不太行，领带散开了。”

“怎么可能？！要不然我给你打死结吧。”曲珞边说边往回走。

她明明是照廖女士的手法来系的，怎么可能会错！

-

上一个节目过半时，五班已经在台侧候场了。

合唱的人站在舞台左侧，而两位弹奏者站在另一侧。

叶书扬的目光穿过台上表演的同学，最后落脚于十几米开外的那两人。

他们在聊天，但他不知他们在聊什么。

想到这里，他胡地了把额前碎发，发梢随动作小幅度地摆动着。

场馆里好像起风了，温的风不停地心门，扰得耳畔低低的说话声都变得嗡嗡的，像是加了一层天然的屏障。

曲珞说得没错，这风可真烦人。

“哥，想什么呢？”江凡拍了拍叶书扬的肩膀，“喊了你好几声。”

“没什么。”叶书扬扭看向后，“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照先前排好的队列来说，江凡应该站在队末，而不是他后。

“这不重要，我就想问问你……”说这话时，江凡的神时不时地往叶书扬的侧瞟，“你觉得谢涵蓁好看吗？”

闻言，叶书扬顺着他的视线往旁看了一。

谢涵蓁着裙摆，指尖用力到泛白，她似乎不是很自在，向扯了扯裙，同时呼了一。

叶书扬轻笑一声，收回视线：“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喜上她的？”

“谁喜，我就是——”江凡拧着眉，耳尖却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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