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互相看了半小时，谁也没有开说话。

这一幕把监狱里其他人都看无语了。

昨天，病区里已经有人私开了赔率，赌看谁先说话。

监狱里能行的赌局并不多，值得赌的就更少了。而遇到值得赌的事，赌资一般都是一些吃喝用的东西，大家都颇有兴趣。

他俩对视了大概半小时，不远却有二三十人盯着。

说啊！快说话啊！

别说！千万别先张！

不少人心里疯狂促着，希望自己能赢。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梦看着陆令，终于张问。

李梦一张，有人喜有人愁，各吃瓜群众纷纷到无趣，开始统计输赢去了。原本关注这里的人，瞬间归零。

陆令和李梦就像是两只斗，斗的过程中无数人盯着，一旦分胜负，本不被任何人再关注。

“明知故问。”陆令笑，“熟悉吧？”

“你不像是个犯了错的人。”李梦再次说。

“明知故问。”陆令脸板了些，“我知你的况，所以，咱么其实可以闲聊，也可以一直不说话。”

“好。”李梦了，觉得也没啥可说的。

他一个罪之人，陆令却是执行任务的警察，完全不是一个份。

他已经好决定，这些天好好养伤，不再考虑自杀了。一个原因是不给陆令添麻烦，另一个原因是他觉得陆令有些可怕，在陆令面前想自杀有些难度。

“既然你已经不准备死了，那这些天别这么累了，看看电视，看看棋不好吗？我又不能离开你，你啥我都得跟着，多没劲。”陆令说。

“我对那些东西没兴趣。”

“我有啊，你就当带我看。这样，你看那边，13号和14号还在棋，你过去坐着行吗？我看棋，你想发呆，随意。”

“行吧。”李梦叹了气，无所谓。

于是，陆令反客为主，让李梦成为了他的跟班。

李梦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跟着陆令，看新闻联播、看棋、听老犯人。

“你对我一都不兴趣？”第六天，李梦实在是忍不住了，问了陆令一句。

这两三年，盯他的人有的是。在严监区的那阵，一直都有人盯着他。

盯人非常无聊，盯他的人总想找他闲聊一些，可能是八卦，可能是排遣无聊。但是他只是听着，从来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