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近来这段时日，你不知怎么惹怒了戒律堂的师兄，受了对方不少刁难，日常被寻到一错，便被又打又骂，不许你吃饱饭却总派一些繁重的活计给你。有一次，你还被人发现差儿淹死在缸里。

“你到底是真的主动来找我，还是迫不得已活不去了才来找我，你我都心知肚明。我不介意你找我是何目的，哪怕是那日在护国寺，你撞见了我和嘉王在一起，想借我的势去西北，再也不用隐姓埋名被人欺负，我也不介意。只要你如实告诉我我想知的，我不是不可以帮你。”

李闲云的哭声顿了顿，最终没再继续去，老老实实说起了当年的事：“小人和裕王陪伴圣驾到达行时，先皇并无不适和异常，先皇先是和侍卫们去了林里狩猎，午时回到行，召裕王一起用膳，席间不知怎的又提起裕王妃郭氏，裕王忍不住同先皇争执了几句，两人不而散。

“裕王离开后，先皇也没了继续用膳的心，饮了些酒，便去寝殿小憩。小人和其他伺候的人一直守候在外。直到两个时辰后，先皇还不见醒，小人这才觉察异常，要叫醒先皇，却发现先皇……人已经去了……”

魏姝忍睛里的意，再次向李闲云确认：“父皇一直待你不薄，且看在这份分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方才那些话可有虚言？”

“不敢有半句欺骗公主的。”李闲云的眶也有些泛红，虽没有泪，却比一开始的大哭真实多了。

他又说：“裕王得知先皇宾天，立刻封锁了整个行，随行的太医检查过，没有在先皇上发现中毒或外伤的痕迹，认定先皇是于梦中猝死。当时我便心知不妙，趁逃了。

“果然，因为行里有不少人都知裕王和先皇有过争执，裕王大约怕被人指责先皇是被他气死的，又加之裕王妃的事，让裕王对我一直怀恨在心，他便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我上……”

先皇无，又没有留遗诏，猝然驾崩，大安必，为争夺皇位，也必然有人会在先皇的死因上大文章。

因李闲云当时一直守在先皇边，又是一个发现先皇事的，裕王会为了自保，说是他害死的先皇，宗室里的其他亲王，也会为了拉裕王，让他作证是裕王害死的先皇……

当时想杀他的、拉拢他的，都在找他，所以李闲云不敢现，怕被卷其中，不得善终。

就连崇宁公主他也不敢去见，怕公主也会利用自己。

李闲云苦涩地笑了笑，他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罢了。

“小人承认自己贪生怕死，所以一直不敢去见公主，但心里却未有片刻忘记过先皇，先皇最公主，小人便也没有逃远，留在护国寺替先皇看着公主。若有人待公主不好，小人虽不了什么大事，但给那些惹公主不好的人添些麻烦还是使得的。所幸公主一直过得不错，小人也安心不少。”

魏姝一直耿耿于怀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却觉心里空落落地难受。

唯一算得上庆幸的，大概是父皇死前没有经历刺杀和背叛，走得尚算安详。

至于父皇和皇叔之间的那场争执，是不是导致父皇猝死的诱因，已经无从查证。但有一魏姝却很清楚，那场争执，十有八九是父皇主动挑起的。

在魏姝心里，父皇自然千好万好，但客观上说，他也算不上是一个明君，尤其是在他固执地想要皇叔休了郭皇后这件事上。

一开始，父皇皇叔休妻确实是为了魏姝，但在被朝臣劝后，或许是因为不满皇叔忤逆他，亦或许是想试探皇叔对郭皇后的到底有多厚，父皇开始抬举重皇叔，却每每在众人以为皇叔将要被立为皇太弟的时候，又故意提起郭皇后，一次次试探皇叔会不会为了权势利益休妻。

直到魏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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