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立刻又端来清，让他漱，漱过，又给他了一块糖。

谢兰臣睨了他一：“昭儿还小，便是公主想寡妇, 也会再等几年的。”

昭儿的娘端着一碗汤药，也随后走了来：“小郡王这些天很是惦念王爷，得知王爷回来，立刻一路小跑了过来，今晚想要和王爷一起睡呢。”

娘见状，立刻解释：“这琥珀糖，是用、蜂、饴糖和红枣掺在一起熬制来的，因为实在太甜，小小一块儿就齁人嗓，公主平常是不许小郡王吃的，这些天因为要吃药，才每日许他吃两块，小郡王却每天都省一块儿放荷包里，婢们还当他是要存着以后吃，没想到却是留给王爷的。”

荷包里装的全都是若琥珀的糖块儿，大概有八、九块之多。

谢兰臣天生淡薄，并非是他薄，也不是他不懂喜怒哀乐，而是——如果给每一都定一条准线，超过了就是喜或厌恶，他的那条准线，大概要比寻常人一些。

但等他亲看见消瘦了一圈的昭儿，以及昭儿吃药忍苦的模样，还有那些特意留给自己的糖，心底忽然涌起一从未有过的动。

谢兰臣从娘手里接过药碗，扑面便闻到一郁的苦气，昭儿却像是喝惯了的似的，皱了皱小脸，便主动凑上前，直接就着碗一气喝了去，即便苦得角都起了泪，也乖乖的没闹。

昭儿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推了推谢兰臣的手，示意他吃糖。

方才在路上, 谢兰臣才说过魏姝想寡妇，这会儿又听谢兰臣说起不想他活着的人, 谢闵脑海里自然便闪过魏姝的名号，并意识说了。

谢兰臣早就发现了他，及时搁笔，把人接住，抱怀里看了看：“才几天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怪不得你娘要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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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和我得相像的尸首而已，又没指名姓就是我, 也奈何不了什么。总归, 不想我活着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 我心中有数。”

谢兰臣看看荷包里的糖块儿，再看看昭儿黄黄的小脸，片刻后，忽然叹息一声：“你娘是故意让你来戳我的心吧？”

谢闵不懂，谢闵震惊，但看谢兰臣说这话时云淡风轻、甚至隐隐有些乐在其中的样, 自己好像也没必要心, 索便闭嘴默默退了去。

从小到大，真正能让他生气和兴趣的事都不多。

昭儿却没吃，而是解自己腰间的小荷包，小心翼翼把糖放荷包里，又伸手指，虚虚地着荷包里的东西数了一遍，最后把整个荷包放了谢兰臣手中。

为此，小时候生母林氏总抱怨他不亲近父母；他有一段时间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轻易便被几句话激怒，又被几句话说得泪盈眶。

他才回到福王府，便听谢闵回禀了魏姝和昭儿的近况，知昭儿病了，看过几天大夫。听谢闵说昭儿已大有好转，谢兰臣便并未太在意，昭儿边不缺伺候的人和大夫，总归不会有什么大碍。

说着，娘又把手里的药碗递上前：“这是小郡王睡前要用的汤药，自打那天在江上遇到匪，小郡王便病了一场，这两天才稍好些，但睡前仍需要吃药，夜里才能睡得安稳。方才小郡王着急来见王爷，没顾上喝，婢怕放凉了失了药……”

不过，这天给他带来的也不全是坏，至少打小他便被人称赞温和大度又沉稳，很有成大事的

谢闵顺嘴便接：“崇宁公主？”

谢闵：……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夫妻关系？

前脚谢闵刚离开, 后脚门便悄悄探了一个脑袋——昭儿扒着门框，小心翼翼地往屋里打量，待看见坐在案前的谢兰臣，当即睛一亮，跨过门槛，就朝谢兰臣小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