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看，魏姝发现谢玉溪衣衫凌，低垂的侧脸上还有两个明显的指印。魏姝忽然又想到自己刚才一路走来，没在院里看见一个伺候的人。

空无一人的院，门窗闭的闺房，一个不会说话任人摆布的少女……

魏姝终于明白谢虔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什么了。

“你可真是畜生！”魏姝忍不住骂。

谢虔从第一见到魏姝，就被她的容貌惊艳不已，心里其实是隐隐对她有几分好的。

然而，听到自己有好的人，用鄙夷嫌恶地语气斥骂自己，谢虔突然被刺激到，不由又收了几分手里的匕首，匕首的刀锋几乎已经贴在了魏姝的脖上。他压抑着怒气：“我是个畜生？你以为你自己的夫君又是什么好东西？”

“玉溪好歹并不是我的亲妹妹，谢兰臣可是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他父亲曾经对他的疼，半儿不比他如今对昭儿差，可你能想到吗？他弑父的时候，连睛都没眨一。

“他不但弑父，他还杀弟。你知谢期当初为什么会被契丹人掳走吗？那是因为，谢兰臣不满弟弟分走了父亲的，想要把自己亲弟弟推里淹死，好在被人发现及时，才救了上来。

“可惜那时候侯爷还很疼他，觉得只是小孩不懂事，不舍得责罚他，这才把大夫人气得带上孩回了娘家。陈家那时候还不住在雍州城，大夫人正是在回娘家的路上遇到契丹人，孩才被掳走的。

“你说我是畜生，那弑父杀弟的谢兰臣就是畜生不如！”

魏姝皱眉打断他：“你要杀就杀，用不着在这里胡说八。”

“我胡说八？”谢虔嗤笑，“推自己亲弟弟，是谢兰臣亲承认，王府里上了年纪的老妈妈们都知。杀死自己亲生父亲这件事，他虽没承认，但也有人亲所见，他同样抵赖不得。

“什么温和有礼，谦谦君？都是他装来的。虽然他现在对你和昭儿很好，但这样一个弑父杀弟的人，你觉得他有真心吗？保不准将来哪一天，你和昭儿也会变成他的手亡魂。”

魏姝这次没有再反驳谢虔，垂着许久都没有说话。

谢虔见状，以为她开始信了，便又说：“你和谢兰臣朝夕相了这么久，难一儿也没发现他的异常？要我说，你和这人夫妻，还不如趁早杀了他，让昭儿承袭王位来得更好。”

魏姝：“你不是要杀了我吗？现在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谁说我要杀你了？”谢虔的思路，终于被魏姝引回到了正事上，“只要你不把我的秘密说去，我就不杀你。”

魏姝：“就算我现在答应你不会说去，你会相信？”

“说无凭的事，我当然不信。”谢虔忽然凑近魏姝耳边，“除非我也能有一个公主的秘密。”

魏姝不适地躲开：“我没有秘密。”

谢虔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很快你就会有了。”

说着，他便趁魏姝不备，一把把魏姝仰面推倒在了床上。

“你要什么？”

魏姝挣扎着刚要起，谢虔的匕首就又贴在了魏姝脖上：“虽然我和公主的第一次见面并不友好，但我确实从第一见到公主，便对公主心生倾慕。只要公主和我一回夫妻，我便放公主去，往后大家都忘了今天的事，各自相安；但如果公主没能遵守诺言，把我的事说了去，我也会把我们‘私通’的事抖落去，到时候，谁也别想好！”

谢虔又用匕首轻佻地挑开魏姝一边的衣襟，故意问：“公主现在是要命，还是要贞节？”

魏姝现在想要谢虔的命！

她并不是把贞节看得大过天的人，可是看着面前俯靠过来的谢虔，被这样品貌全无的人侮辱，魏姝愿鱼死网破。而且，她摸到了一个放在枕的玉如意，在谢虔挥刀过来的时候，或许还可以挡一，兴许能撑到仆从们冲来救她。

魏姝攥着如意，正打算大声叫人，却忽然瞥见什么，又把即将的喊声给咽了回去。

谢虔睁睁地看着魏姝从不甘挣扎，慢慢变成隐忍顺从，心里既得意，又觉得魏姝也和谢玉溪一样，这般不经吓，不觉又有些没意思。不过，魏姝的这张脸，他还是很中意的，

谢虔笑了一声，低就要去解自己的腰带。

然而就在他低的一瞬间，一个半尺见方的铜狮砰地一声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谢虔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死在了地上。

在他后，安静得毫无存在的谢玉溪，正抱着铜狮，浑剧烈颤抖。

在谢虔里，谢玉溪只是一个供他发的小玩意，一个需要他摆才会动的木偶，和这屋里的其他摆件死一样，除了在他把玩的时候，其他时候都不能引起他的丝毫注意。他这辈大概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栽在自己的小玩意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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