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介则等在客厅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还穿睡衣的窦方，“你是亲戚的同学？是对象吧？”窦方给这些人搞得很恼火，她故意问他：“是谁？”中介笑着掣一支烟，“你住她家的房，你不知房东是谁？”

男人女人看了半晌房，来到客厅，摆要砍价的架势，“房太老了，地段不好，再说，这还住着人呢。”“随时都能搬走啊。”中介拍着打保票，他把窦方一指，“她没租约，免费借住的。”“个月能清空？”“没问题！”

等这群不速之客走了，窦方摔上门，当即拨电话给跃，“你故意的？”

跃宿醉才行，还迷糊着呢，“什么啊？”窦方把况一讲，跃也束手无策，“那也没办法啊，他们早就想卖了，房空了快两年了。”他这个人还算仗义，“我跟我姑父说，让你住到个月，个月就给你涨工资，对了，明天货，你早来？”窦方毫不留，“谁跟你说我要来上班的？”

跟跃撒了一通气，窦方丢手机。这一整天她都无所事事，也不想去找房，索把电视打开，把上百个频反复翻了四五遍。在这期间她有而发，编辑了一条没没脑的信息给张弛，“黄狮辛苦修炼几百年，从来没害过人，就因为他贪小便宜，捡到了猪八戒的九齿钉耙，就被孙悟空一打得现原形，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张弛早习惯了窦方的脱思维。假如她此刻看的不是《西游记》，而是诸如《百年孤独》之类的奥莫测的东西，从而思考了复杂的人生哲理，他会觉得她脑了问题。张弛简单地说：“因为黄狮没有主角光环。”

窦方的心更糟了，“我讨厌当别人人生中的角。”

“你是角？谁是主角？”

窦方把邢佳的事告诉张弛，她想尽量表现得心平气和，毕竟没人乐意当别人绪的垃圾桶。但后来她还是忍不住酸溜溜地说：“我觉得我就像个不的小妖怪，折腾了半晌，才修成个人样，主角抬一抬手指，我就得现原形。”

张弛认真考虑了一，“你想去乔有红的理发店吗？那里可能还更轻松一。”

窦方犹豫了好一会，“我不想再当洗小妹和服务员。”

“你现在是利窦的半个老板，邢佳就算加，也只是你们的员工，可你如果中途退，以后再回来，你们的位置就颠倒了，那样是不是太傻了？”

“你不知邢佳那个人，”窦方咬着，“反正，我不想跟她在一起上班。”

“你们现在只是三四个人小打小闹，如果公司大了，还会遇到更多你不喜，看不惯的人，除非你愿意一直只个端茶送的前台小妹。”窦方最讨厌别人说教，但张弛的声音很温柔，她便没有声抗议。她听到张弛说，“主角的人生里除了主角光环，还有‘苦练七十二变，笑对八十一难’。”

“变什么？变脸吗？腹剑，人前一，背后一？”窦方扮个鬼脸，被他说动心了，“我尽量吧。不过，我得先找个地方搬家。”

“你可以住我那边。”张弛不失时机地劝她，“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窦方经历了邢佳一事的教训，此刻她理想中的自己应当是独立自、说一不二的事业型大女主，可真实的她却在思想上左摇右摆，生活中一不，抵抗诱惑的意志十分薄弱。她言不由衷地说了一些诸如“不想再欠人”，“万一咱俩吵架了，我又得搬，那也太麻烦了”之类推诿的话，结果张弛说：你可以帮我打扫一卫生什么的，就当抵房租了。窦方便痛快地答应了，“行吧，钥匙在哪？”张弛的声音也兴奋起来，“业那里有备用钥匙。搬家要我帮忙吗？”“不用不用。”

当晚窦方就搬去了张弛那边。自从借住在跃亲戚家，她置办了不少东西，所以窦方蚂蚁搬家似的来回跑了好几趟，累得满大汗。她故意没跟跃打招呼，等到次日安顿好了，才给跃发了个信息，“钥匙在门脚垫面，你去看看房有没有损坏。还有，拖欠我的工资尽快结！”想到跃那一脸懵的表，窦方很得意。她说到到，又卷起袖，了一天的时间把张弛的房彻底打扫了一遍。

张弛的家窦方来过几次，但她那会还有些不好意思，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在打扫卫生时，窦方来了兴致，光明正大地把他所有的屉和柜胡翻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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