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有人不乐意了，说。

“阵前抗命，便是死罪。我等大可执行军法，先斩几个刺，再加赏赐，不怕他们不听话。”

“且住！”郝振威用力拍了胡床扶手，：“党项不足信，驱使他们攻城是策。”

郝振威有疼，这几个武夫一个个都是憨批，竟然正儿八经地讨论起了如何攻城，这已经背离了他的本意，因此急忙言打断。

振武军城乃大城，即便李国昌带走了主力，也不是他们这支小小的人能打的。而今州中形势诡异，暗涌动，若把人在这拼光了，那才是傻。

“不如派人前往军城问况。”一衫中年人说：“铁了心跟李国昌反的人已经去了河东，城中留的多半是忠于朝廷的。只要遣使晓以大义，定然可说动他们打开城门，表明心迹。尚在河东的叛军闻讯，定然丧胆，不敢再战矣。”

“哈哈，书生之见。振武军城里的人不是傻，忠于朝廷可能是有的，但打开城门是什么况？难不怕俺们赚了去，大开杀戒么？俺都不敢保证自己了城还能秋毫无犯啊。”有人又笑了，言语间讽刺意味十足，一面不给。

“你——国家大事就是你们这帮人败坏的！”

“他的！若不是在都将府中，老早就把你一刀砍了。”

“俺最烦你这等酸丁聒噪了。上次去领衣，左一个为难右一个推脱，当时就想砍了你了。听说你家小娘漂亮的，不知你被砍了后会便宜了谁，哈哈哈！”

“都将，此人好生无礼，官——”

“都他娘的给本将住嘴！”郝振威呼的一声站了起来，甲叶铿锵响，只见他铁青着脸，怒气冲冲：“军国大事，何等重要！尔等在此聒噪吵闹，直如菜市一般，成何统？本将找你等问计，当真是缘木求鱼。罢了，罢了！本将心意已决，沿黄河东，先拿东城再说。如此，可攻退可守，余地就大了很多。”

“都将英明！”

“遵都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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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树德在门外站了许久，听着一帮亲兵、护卫们闲聊扯淡。

这年当兵的武夫，从某程度上而言，直率地可怕。只要旁边没人着，那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这自然与中唐后持续至今的“武夫民粹主义”有关。

一个藩镇，谁想要上台，那么就必须讨好武夫们，许诺各好、福利。而且这福利还只能加不能减，后面上台的，要想获得武夫支持，那么就要开更大的支票，更好的福利。久而久之，武夫们的地位也就被惯来了，说话有些随意。

邵树德与他们聊了大概半个多时辰，从这些大嘴那里了解到了很多重要的信息，对此次兵讨伐振武军的行动有了更刻的认识。

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表演，全军上，就没几个愿意为了所谓的朝廷诏令而豁命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