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由后排的人递补上来。双方的兵们也在两军阵前展开了残酷的“老鼠战”，他们的装备是小圆盾和短刀，猫着腰捉对厮杀，血腥无比。

有些成功杀死对手的兵，在一步向前的时候，就被对面大阵里来自第二排的枪给钉死在地上，血了一地。偶有几个成功突破过去的制造了一些小混，但很快也在对方优势数量的刀盾手、矛手、斧兵的招呼惨死。

总之，战线僵持着，天德军士气昂，成功住了朔州军这最凶猛的一击。

而僵持，对朔州军而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天德军的右翼正在侧击他们的后阵，若是不能尽快解决其中军，此战危矣！

薛志勤也是个当机立断的人，在又观察了一会，发现始终冲不动天德军大阵后，便令挥旗，同时也派人传令，让前阵退来。

但两军正在战，撤退谈何容易？

很自然而然地，朔州军锋矢尖端的撤退变成了溃退。好在他们老兵多，知往后阵中间的空隙走，阵与阵之间间隔二十步，本来就是特意留来的通。不过也有分拎不清的，如无苍蝇般转就跑，结果不意外都被后阵来的箭矢给杀了。

这些事说起来很多，但其实时间过去很短。朔州军前阵数百人退后，后阵便上了。这次是薛志勤亲自带队，大概千人左右，分成两个小方阵，其中云州老兵占了三成以上，其余都是散发扎辫的北边五众了。此时他们的士气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不过薛志勤自恃武勇，毫不在意，依然带着这帮人杀了上来。

朔州生力军的压上，令天德军倍压力。薛志勤带着比较能打的一个小方阵，重攻击天德军之前伤亡较大的一个都，因此一就把他们压了回去。双方喊杀声震天，不断有人倒，但又有人补上。

晚唐的职业军人，在他肯卖命的时候，战斗力那是相当不错的，只要基层军官还在，就总能维持住危局。

五代时，就经常有骑兵将领带队冲开大阵，结果敌人的步兵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在基层军官的指挥行小组战斗，把破阵来的骑兵围住，一一砍杀，典型的便是步兵号称冠绝诸镇的昭义兵以及魏博的银枪效节军。

不过天德军步兵没这么神勇。在战斗了这么一会后，前阵三个都减员不少，力消耗也相当大，有撑不住了。郝振威看了一会，便直接转朝监军使丘维：“李卫公用兵，向来正奇相合，正兵可以是奇兵，奇兵也可以是正兵。而今事急矣，本将当亲率奇兵而上，监军使同往乎？”

“《孙》曰：‘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薛志勤恃勇轻，连战不退，都将此时用兵，得‘击其惰归’之髓。本使受朝廷大恩，值此诛贼良机，焉能旁观坐视！”说罢，丘维很气地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大盾，虽然面苍白，但仍旧定地走上前去：“邵、关二位队，所归郝都将指挥，不用本使。”

“好！丘使君是条汉！”郝振威哈哈一笑，也不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有不对劲，大手一挥：“随本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