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上策了，本官向丘使君言，丘使君与都商议之后，都觉得南岚州更为妥当。”

但士兵们的不满也在积累着，此番洪谷兵败，曹翔即便逃了回去，怕是也再难掌控局面了。聚集在晋的昭义、忠武、河、义成、义武等外镇兵能听他的就有鬼了，甚至就连河东本镇兵估计都指挥不大动。

曹翔带着昭义亲军赴晋上任，担任天三大名镇之一的河东节帅，一上来就厉行军法，快刀斩麻，通过杀伐稳定住了局面。

初十一大早，诸军收拾行装，依次撤退。

九月十六，天德军半突然改变行军方向，直扑宁武县而去。

草城川离朔州约160里，行军的话差不多八天就可以到。草城川以西有遮虏军城，曾经被李克用攻破过，不过在李退走后，溃兵们又跑了回去，将其控制在手中。

“郝都将会选哪策？”

惨，真是惨！

“都倾向于南岚州。”宋乐继续“传消息”，只听他说：“昨日，郝都将已派斥候南草城川，探查军，这两日应该就有消息传来了。”

武夫城，可想而知是个什么德行。

“中策退回振武军，借军用不足，先取得一两块地盘，观望之后再打算。然很可能被朝廷申饬，郝都将未必敢冒这个风险。”

南边约百里就是岢岚军城了，前阵刚被李克用攻过，不过士兵们抵抗顽，只让其攻破了外城。

九月初九，果如宋乐所说，都郝振威召集诸将议事，以缺粮为由，决意率军南草城川。监军使无异议，其他人也无可无不可，于是就这么定了。

“策是北上，与契苾璋、赫连铎汇合。然云州贫瘠，无法养军，契苾、赫连也很难接济我军，届时军无余粮，不战自溃，乃之策，不得已方可为之。”

作为监军使的护军副将，邵树德他们不是第一批离开的人，因此在营吃完中饭后，他们才跟在第二批发的主力中行军。此时营仍留有分兵，监视朔州城的况，薛志勤似已破胆，又或者害怕有诈，未敢追击，这倒方便了天德军的行动。

“宋判官，都有决定了吗？”邵树德悄悄靠近了，低声问。在军中厮混多年了，他也知有些事不能讲，有些消息不能传，杨修的故事太名了，邵树德可不想落得这么个结局。

这个县是朔州治的，但是否掌握在朝廷手里，谁也说不准。不过天德军的武夫们也不了这么多了，直接派两千余兵，将这座兵力薄弱到可怜的县城给拿了来。

间矛盾很大。李国昌兵少，但胜在齐心，力往一使，这才令官军屡战屡败。

退回振武军乃至丰州更不可能了，首先监军就不敢同意，其次大伙来打生打死，没捞到任何功劳和财货，就这么回去？所以，南岚州几乎是唯一可行的选择。就连理由都是现成的，援救岢岚军！

“那么请问宋判官，接来我军该何去何从？”

当然现在看来，李克用可能并没有真心想攻这座军城，而是围打援，真正目标是前来解围的河东、忠武等镇士兵，最后他得逞了，两镇兵大败，代北北面行营招讨使兼河东节度使曹翔惊惧之退回晋，威望大跌。

士兵们其实很现实的。

“上策乃南岚州，该地非李国昌父主攻方向，亦可大量补给军需粮秣。山脉纵横，地形复杂，腾挪空间甚大。一旦忻、代间战事有了眉目，我军便可岚州北上，再度攻朔州，对朝廷也代得过去。”

“妥当”这个词用得比较妙。北上云州，没吃没穿，赫连、契苾两是友是敌还很难说呢。万一人家瞅准机会火拼了天德军，然后撒丫跑路，你占丰州，我占振武，与沙陀人连成一片，互相呼应，你找谁说理去？

即便有将领约束，军汉们不敢伤人，但劫掠一番

前往草城川的行动一切顺利。此时李克用的主力已回兵代州，正与朝廷兵对峙。他现在的压力仍然比较大，北面的老巢云州、朔州皆有唐军攻击，东面的蔚州也面临幽州镇兵的袭扰，指不定啥时候就会演变成大规模的战争，可能只需朝廷第二份旨意抵达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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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们现在真的很难调多少机动兵力，每一名士兵都十分宝贵，必须集中起来使用。而这，或许正是天德军南这几天来，一路上只看到小李军兵的缘故，他们更多的是起监视的作用，而不是袭扰或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