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喝完后，康元诚便搂着舞姬睡觉了。今夜有风雨，邵贼不能渡河，当可安枕一夜。这些日，与定难军斗智斗勇，实在心力瘁。

面对铁林军、经略军的反复试探，康元诚大为张，认为这是定难军要大举渡河的前兆。于是令士卒们在几个平缓立栅，造战楼，屯驻兵，日夜严防死守。

李元礼败亡后，妻女落韩朗之手。韩朗享用数日后，又赠给了康元诚，康元诚玩腻后，扔给了军士。可前几日，竟然被人救走了。留后震怒，大索全城，杀了不少人，可至今也没个说法，反倒得人心惶惶。

能为人所不能，怪不得能偌大基业。

拓跋仁福抬看了自己的伯父，没说什么。

靠坐在一棵大树上，与侄拓跋仁福相对无言。

这样的日一直持续到四月二十八日。

“赌不起！”康元诚摇了摇，：“定难军若渡河，不堪设想，届时兵临城，天知会发生什么事。须知李元礼旧，可没死光呢。城那些军将，你知哪些是真心顺服我等的？万一事急，你知他们不会煽动军士，反戈一击？万万不能令定难军至城。”

邵贼不断遣人试探，几次偷渡，都被他派人堵回去了，这让他恢复了不少信心。夜后，难得地喝了小酒，召来军中舞姬助兴。

灵州城里，还是有李党啊！

以后妙娥怕是还要怀，给邵贼生孩！拓跋仁福甚至自己脑补，着大肚的没藏妙娥被邵贼揽在怀里，柔顺地浅笑，简直要把人疯了！

这一天，康元诚从河岸边巡营而来，疲惫的脸上带着欣的笑容。

接来数日，邵树德令经略军不断前，作势渡河。叛军严阵以待，三千五百步骑严防死守，让经略军的“企图”数次落空。

还有麟州折掘氏，日后也要算账，他们嫁给邵贼的女儿，亦要掳回来。

“都将，此或邵贼计。”亲将劝：“增灶减灶，立旗撤旗，古来有之，都将当明察。”

国朝军将，一直喜往军中带女人。昔年安禄山为三镇节度使，严查军中此类现象，据说斩了许多将领，但仍然杜绝不了，正所谓“战士军前半死生，人帐犹歌舞”是也。听闻邵贼府中有六个姬妾，但他征时从不带女人，这让他十分佩服。

“白天听到的事不要太放在心上，大丈夫何患无妻？”拓跋思恭看着自己的侄，叹了气。他的儿仁庆死于宥州，亲族被邵贼囚禁于夏州，又何尝不恨呢？只是，他能很好地压抑住恨意，求那一翻盘的机会，拓跋仁福还年轻，还需要历练。

邵贼兵太多了，竟然派了大队骑卒绕攻取河西诸县，定远军、怀远县、保静县皆降。据刚刚得到的消息，破丑、米擒联军在怀远县北大败，损兵六千余人，几乎全军覆没。可想而知，此时河西党项争论得有多激烈，本来兵就有很多人反对的，现在大败，反对派的话语权更，短时间几无可能再度兵了。

“都将……”亲将还要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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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机会的。”拓跋思恭摸了摸腰间的横刀，说。

“住！”康元诚瞪了他一，斥：“你在教我事？速速去巡营。”

适逢连日雨，灵州军士们怨声载，疲累加。康元诚本不，还令不少军士离开大营，至城外栅寨戍守，防止定难军夜间偷渡。

“都将，邵贼的游骑实在太多，斥候散不去多远就被搜杀。如此去，很难摸清他们的动向。”苦河畔大营，一亲将向康元诚诉苦：“一平川，斥候想藏都没藏。不如，将骑卒从北边调回来，将邵贼的游骑往外赶一赶，不然都要成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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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压抑不住愤怒。没藏妙娥，他真的十分喜，万般满意，捧在手心里怕化了那。可白天听抓获的邵贼游骑说，妙娥竟然已被邵贼掳去，日夜侍寝，每一想到此，都差要吐血来。

与此同时，铁林军主力也在打造渡。甚至有一天晚上，还遣数百人乘坐木筏西渡，至河中为敌军察觉，一阵箭雨后返回。

“不可！”康元诚伸手止住了亲将的抱怨，沉声：“邵贼在北边伐木制筏，西渡之意甚是明显，岂可无备？上万定难军，靠拓跋思恭那两千人可守不住。而且，邵贼还在往那边增兵，对面大营都空了不少。若让其得逞，我军危矣！”

“伯父，邵贼看样要渡河，某便要在这里亲手斩他的颅，再把妙娥抢回来。”拓跋仁福语气定地说：“不杀了他，某心意难平。邵贼若死，定难军必，届时或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