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帅，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看李克用不答话，气氛有些凝滞，王重荣便说。

“善！李帅如此痛快，当满饮此杯！”邵树德举起酒樽，。

当然也有些问题。李克用空降河东，继承了“亿万财产”，难就没有隐患吗？河东土著将门集团就一直是个大麻烦，还有在地方上扎多年的门大族，都未必对他服气。

“李帅！”王重荣提了声音，提醒。

邵某人控制的草原主要在黄河以南的河地区，人与北边诸比起来也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不过寥寥十余万人罢了。老实说，还不如天德军、振武军境的蕃多呢，且主要为党项，亦有许多冒称党项的胡人，朝廷也懒得辨别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统一冠以“草原杂虏”或“虏”的称呼。

李克用端起酒樽一饮而尽，脸愈发红了。

不靖，三面皆敌，难在西面再竖一敌，搞成敌人四面合围么？

这话，换个对象

草原可以让给李克用，但山附近的蕃不能让。那些人有的是国朝初年就安置过来的，比如突厥，世代为大唐丁打仗，属于熟蕃。后来的回鹘、契苾、党项等，也时不时纳贡、丁，比草原上那些野惯了的多了。

大唐边镇节帅，对蕃都十分重视，因为是上好的兵源地。幽州镇就有不少契丹兵，帮着他们打契丹，一心理负担都没有。河东镇在李克用主前，就募了不少沙陀、土浑、回鹘军士。京西北八镇不多说了，大群的党项军士，光邠宁一镇就不两千。

这些蕃，他不想让。

这事，谋主盖寓对自己讲过，他也以为然，但有时候心里有气，总觉得不舒服。这个邵树德，在代州杀过程怀信，并以此为功，得授绥州刺史，就此发迹。

人繁盛、军工业、有人才队伍，军队也多，这是优势。

劣势当然也很多。北边有赫连铎，东面有河北诸镇，东南面有昭义河北三州，再远还有朱温，此皆敌人。

放了这桩心事，李克用倒洒脱了不少，连喝两杯之后，便：“听闻夏州有酒，不知何时得尝。”

李克用对大草原是垂涎滴的。这与有关，再加上聚集胡兵也好使，他就更不想有人在草原上的影响力能够胜过他了。

李克用瞟了一王重荣，没说话。

人，本就是最重要的资源。

他当然知河东的优势和劣势。优势便是有十五万汉民百姓，还有沙陀三、昭武九姓等蕃提供财货、羊，此外晋都作院的军械制造规模也非常大，能够保证作战所需的资消耗。昔年郑从谠持节河东时，带来了很多人才，文官方面也不是很缺。

“嘭！”李克用力一拍案几，了气，：“罢了，便放过契苾璋这厮。振武军归邵帅，大同军某自兵讨伐，邵帅以为如何？”

蛮族雇佣兵，罗王朝就是这么玩完的，国朝也吃过安禄山的大亏。但吃过亏后，还是戒不掉这个瘾，从西南、西北到东北，大概得有二十个左右的藩镇大量招募蛮兵，因此对统治区的蕃都十分重视。

仔细想想，心里总是有别扭。

手就这三万多兵，又要控制虏，还要征讨河西党项，忙得过来吗？万一虏有变，嵬才苏都被杀甚至造反呢？那时河西党项再过来添，丰州、振武军的蕃再蠢蠢动，自己征讨得过来吗？

李克用的脸晴不定。

草原上真的无主，势力最大的一或许就是契丹人了，但人家离得远，在幽州以北，势力远未延伸到山这一片。

王重荣也不李克用略显无礼的态度，说：“李帅之弟为昭义节帅，然只得泽、潞二州，河北三州尚在孟方立之手。李帅数次讨伐，河北诸镇皆兵助孟，无功而返。孟方立此人，某亦是知晓的，杀节帅浔自立，野心之辈，日思夜想夺回泽、潞，李帅焉能不备？河北诸镇，既已恶，便无法善了。义武王帅，地狭兵少，形势险恶，须得李帅相助，不然覆灭只在旦夕之间。此皆心之言，李帅，何苦再树一敌呢？”

“草原辽阔，族甚多，李帅若有意，拿去好了。然振武军、天德军所领蕃，李帅不得染指。只此一事，能应否？”邵树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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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荣看了一邵树德，见他没反应，暗暗松了一气。

李克用面无表，沉良久。

邵大帅曾经仔细考虑过山以北草原的事，最终觉得实力大为不足，最好不要过于贪心。为今之计，还是大量迁移汉民、编农耕党项蕃，发展好灵州农业基地，夯实自己的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