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李克用也刚刚结束了一场战斗。

“什么？我那义弟在沃野镇汇集诸？”听盖寓这么一说，刚刚小胜了一场的李克用有些惊讶。

“大帅，邵树德汇集数万蕃兵，应是要西河陇，扫平群雄。”盖寓说：“其势，越来越大了。方今大唐天，唯有他一人如大帅这般懂蕃兵之妙用。”

李克用皱眉思索了一会，随即一笑，傲然：“懂又如何？异日若是兵戎相见，某亲提一军，只需五千骑，便可击破他那群乌合之众般的蕃兵。”

“大帅自是不怕，然凡事皆需防微杜渐。河陇之地与草原不同，有城池可驻兵，有农田可耕，控制起蕃来易如反掌。”盖寓组织了一语言，试图不刺激李克用的自尊心，同时又能起到劝谏的效果。

他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草原上的蕃，你如何控制？只能是合作关系，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河陇之地的蕃不同，当地有玄宗朝之前历代修建的城池，开垦的农田，基础非常好，可以派官、驻军，对蕃的控制力就太了。

再看看山以北的大草原，哪来的城池？哪来的驻军？没有这两样，对蕃可不就只是合作关系了么？

“无妨，待某击破赫连铎、孟方立，便北上草原，与义弟会猎。”李克用摆了摆手，说：“某言而有信，既答应了不涉振武军蕃之事，便不了。”

盖寓皱眉。

赫连铎乃山都督，吐谷浑大豪，还有一些归附于他的小落。其兵并不与河东军碰，得很。你主力大军来了，我便退走，看到你的小队，便吃掉，甚是烦人。

而且云、蔚、朔三州城池固，急切间也打不来。要想扫平赫连铎，得多少时间？

盖寓想了想，还要再劝谏，却见李克用已经了帐，打算巡营去了。

唉，陇西郡王勇武过人，就是太过自矜了。

邵树德此人，在盖寓心目中已经上升到了重要威胁，以后得想办法再劝谏劝谏。原本结好河西，攻取河南、河北的想法可能有不合时宜了，西边的明显不是什么守犬，而是饿虎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威胁归威胁，盖寓心底里还是不认为定难军的实力有河东这么。只要大帅重视起来，肯放面，愿意毁诺打压乃至攻河西，定难军免不了覆灭的场。

钱帛财货、军械制造、丁壮、山河险固等各方面，定难军哪样比得上河东？也就那邵树德不要脸，居然纳羌胡女为妾，聚集了一大帮蕃兵蕃将罢了。

定难军的实力，肯定比赫连铎、孟方立、朱全忠之辈要的，但离河东还有段距离。

第048章 全功

祭天大会举办得很顺利。

参与的都是山外的各落，有农耕，有游牧。互相之间或许有仇隙，但在邵树德的压制，大伙还是能坐到一起的。

各落中，黑山党项藏才首领王歇的众最多。

藏才三十八族，据宋代《续资治通鉴编》记载，“众十余万”，居住在从丰州到振武军的广阔区域，山外皆有，以游牧为主，河西可能也有一分。

唐灭后，藏才三十八族分投宋，分被辽国倒塌岭节度使兵征讨后收服。

王歇自称藏才三十八族的“都首领”，但邵树德估计他多半没控制整个藏才，了不得手底有个几万人。好吧，即便是几万人，那也是大族了，足以让他获得一份木剌山巡检使（今乌拉山）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