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办赏赐。”小孩们年岁不大，但齿还算伶俐，纷纷上前拜谢。

裴通看着他们瘦骨嶙峋的模样，摇了摇。

武夫们打来打去，真是造孽啊，看看地方上被你们打成什么样了！人都快死光了知吗？

“总办，该发了。”一名随从走了来，禀报。

“那就走吧，去孟州，事总要查清楚。到底是李罕之的游骑的，还是孙儒的人的，总要个落石。”裴通起，接过了鞭，说。

上个月在孟州损失了三百匹。本来是要拉到河给孙儒的，结果半路被抢了，还死了二十人，也不知谁的。裴通在河中坐不住了，便带了两百人，亲自押着六七百匹到怀州给李罕之货，顺便渡河前往河三城，调查一到底怎么回事。

说实话，他不想来，他怕死，但没办法。

王氏兄弟掌权的河中、陕虢比较安定，大帅义兄控制的河东也还不错，但河南是真的，主要是兵多！

秦宗权动不动裹挟丁壮，搞几万、十几万大军。但这队，可想而知士气非常低落，逃亡者众多。偏偏这些逃亡者往往还带着械，窜至各地后，就是一大祸害，非常危险。

另外，朱全忠的队里也有一些逃兵。他们不是被征而来的，本不至于逃。但朱全忠实行了严酷的队斩制度，带队军官死了，全队皆斩，因此多有失了军官后不敢回营，逃亡在外的军士。

这都是祸害！

如今河南的局势，也已走到了关键节。

西北这一片，大致是李罕之、张全义（张言）控制着。

这对难兄难弟，之前一直被秦宗权得上天无门，地无路。

在东都，被打得跑路，到河，又被杀得大败。但他俩也是顽，屡败屡战。秦宗权的人没有多少经营地盘的意识，反正就是抢，也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居，他们走后，二人就像捡垃圾一样把地盘捡起来，人家杀个回枪，二人又跑路。

去年半年，李罕之跑路到了被秦宗权的人放弃的河镇，张全义在今年初战战兢兢去了洛。结果前阵，秦宗权将孙儒又带着数千人杀回了河，李罕之大败，孟州五县被占，于是再度跑路去了怀州。

还好孙儒也没啥大志，占了孟州后就懒得动弹了，这才让李、张二人有了落脚之地。但即便如此，二人也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随时好了逃跑的准备。

不然的话，你觉得大通行在河镇、河南府募兵人家会不吗？李罕之好说，这人本质上与孙儒其实没多大区别，但张全义还是有经营地盘的想法的。无奈如今军事为重，武备不行，地盘经营得再好，还不都是给别人准备的？

大通行有战地区稀缺的战，这注定了他们会成为各势力的座上宾，包括孙儒。

裴通其实与孙儒见过一面。其人看着文雅的，但如果你了解了他的所作所为，那绝对不敢说这话。动辄屠灭州县，吃人都是寻常事了，残暴程度与秦宗权别无二致。

孙儒是武夫，自然也喜战。但他们如今这个形势，无论是李克用还是河北商，都不好公然卖给他们，只能私卖，但数量少，价格也。唯有大通行，价钱不算太离谱，而且可以接受用人换，这让孙儒很兴。

裴通带了两百人，全是在横山及宥州草原上招募的党项人，充作护卫。

二十三日午时，他抵达了孟州河县以北，遇到了一帮正仓皇北撤的人，仔细一看，原来是河大通行的。

“李会办，为何走还？”裴通一惊，迎上前便问。

他隐隐有了猜测，但如今还需要证实。

“原来是裴总办。”李法一脸惊容，拉着裴通的手臂就要把他往背上送，急：“总办快走，孙儒军中有志趣相得的军校私里告诉某，秦宗权在汴州城被四镇兵杀败，召散各地的军将前去汇合。孙儒他要屠城而走，多半已经开始动手了。”

“什么！”虽然隐隐猜到了，裴通仍然很是吃惊，：“十余万兵，怎么就败了？”

“秦宗权十五万人攻汴州，关键时刻，义成、天平、泰宁三镇兵六万余人杀至，里应外合，大破蔡兵，斩首二万余级。秦宗权退回郑州，南奔，檄调各地兵随其南。”李法说。

当然，这都是他从孙儒军中打听来的消息，未必准确。但怎么说呢，他认为细节可能有待商榷，但大上没错的。秦宗权损兵两万余，仓皇退回郑州，并且失了信心，不想再与朱全忠斗了，打算去别的地方找柿。

“朱氏兄弟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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