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右陷蕃两甲矣，天宝遗民几忘了自己乃中国孙。灵武郡王如今便要拨反正，一扫胡风，重振大唐雄风。”

“再者，陇右风，与中原大不相同，符将军有暇，不妨去看看。人皆言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岂不闻陇右亦豪杰辈？汉时便有六郡良家，立了赫赫功劳，惜乎，汉有愧于六郡良家也。国朝亦有陇西劲兵，平灭安史贼，然朝廷亦对不起陇西百姓，大帅如今便想还他们一个公。”

“若有朝一日，符将军能统帅河陇诸州雄师，西征北伐，勒功燕然，岂不一桩谈？亦可名留青史，被人传颂千年。后世之人提起符将军，便知乃收复西域、北伐大漠之符将军，而不是攻伐哪个藩镇之符将军。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裴通知符存审这人喜读兵书，喜谈兵事。而读了那么多兵书，肯定知历史上诸多名将的事迹，也一定非常羡慕那些人。从这个角度劝说，或许效果更好。

但凡有追求的武将，哪个不想当卫青、霍去病、李靖？李罕之、秦宗权之辈就算了，就算留名青史，亦不是什么好名声。

果然，被裴通这么一番“蛊惑”，符存审有些意动了，只听他说：“便去夏州看看再说。天宝末年，陇西劲兵东调，方才止住了安史滔天凶焰，某确实想去看看。不过，还是想想怎么把这些百姓带去绥州吧。”

“自然先重前之事。”裴通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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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的夏天其实并不怎么炎，但刚刚结束战斗的洮河谷附近，晚风中依然飘来了一尸臭气。

夜中，一萤明灭，似冥冥中的使者提着绿火灯笼，为一个个奈何桥上的幽灵引渡迷津。

哦，记错了。党项人自称是弥药王的后代，死后要魂归雪山。就是不知这些吐蕃化了的党项人的魂灵归谁，雪山还收不收？吐蕃化了的吐谷浑人的魂灵又归谁？生天要不要？

河州吐蕃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不投降。河州“名将”眉古悉已经死在了兰州城外，锐尽丧，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你们抵抗？

陈诚私里对邵树德说，可能是兰州杀戮过重了，让这些吐蕃落到害怕，害怕遭遇同样的场，因此死战不降。实在不住，就遁周边的山里，然后投奔鄯州、廓州、洮州的亲戚。

邵树德觉得可能有这方面的因素，但他不能在公开场合这么说。相反，他还要褒扬汉人杀贼归正的神，兰州汉人如是，河州亦如是。

“河州三县，还有多少唐人百姓？”坐在了一棵有些年的银杏树，邵树德轻声问。

银杏树位于枹罕县城外，据说是郭知运栽的，年代久远，富有象征意味。“”陈副使建议在树立碑，由卢嗣业撰写碑文，纪念定难军收复河州的丰功伟业，邵大帅从之。

“本有两万多人，经历了攻河州之战，应只有两万了。”陈诚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