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

“不比河南河北地的百姓差，兴许活得更好。”符存审默默算了，如果一人家一年拿五羊来卖，那就能收两缗钱，对很多中原的百姓而言，已经是一笔相当大的财富了。

乡间竟然没有坞堡，百姓也不结寨自保！这一，其实在抵达绥州城的时候就发现了。当时符存审以为那里是灵武郡王的起家之地，比较特殊，其他州县未必如此。但这会已经夏州地界了，无定河沿岸有大片农田，有许多的村，竟然没有坞堡！

应该说，大伙是有怨言的。明明已经到了定难军的地盘上了，怎么还要走？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继续走呗。好在经过充分的休息后——南山党项野利氏甚至赞助了一千羊给大伙补充力——大分人都恢复了，可以继续前行。

“家家都养牲畜，这日，未必就过得差了啊。”王建及策去村那边兜了一圈，回来便说：“村都在无定河两岸，远离无定河的地方，空空，全是草场。某刚才问了，民人也说不清楚那是谁的地，兴许是官家的，但官家也不用，就留给百姓放牧了。忙完农活后，孩童都可以赶着一群羊去吃草。”

南边是连绵不绝的横山，北边是广阔无垠的草原，中间则是蜿蜒淌的无定河。河边开辟了一块块农田，有农人在田间劳作。粟麦已收，还可以抢一茬豆。遇到收成不好的年景，兴许就得靠这些豆救命。

党项人骑着儿，唱着让人听不懂的歌，大摇大摆地从队伍旁边走了过去。

“某觉得杨师厚可能想差了。”王建及突然一笑，：“他必是去汴州投朱全忠了。但去了那里，先不说受不受重用，某觉得，他的日未必有咱们在夏州过得舒坦呢。某喜喝酒吃，夏州酒多不多不清楚，但定是极多的。”

他们的命运被人为改变了，很好……

本来都是要被孙儒吃掉的孩童啊！符存审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自语。

人少，地多，就这个好。又地又放牧，人皆言西北穷苦，但那是因为有蕃人频繁寇边。如果蕃人不再寇边了呢？他们的生活真的就那么差吗？至少在有浇地、周围也有大片草场的村里，生活是不差的。

得到了消息，当地的官员依然十分吃惊。

驿两侧的风景也令初来乍到的人到惊奇。

王建及放了骑弓，但浑绷着，仿佛一个不对劲就要动手杀人。

来夏州，或许真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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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脾气暴的蔡兵直接就破大骂了。

第035章 王建及

他们看到大群蔡人军士时有些吃惊，但一看不是令人心悸的褐军服，手里拿的也是木矛，顿时哈哈大笑，有人朝这边指指，不知在说些什么。

符存审其实能想明白其中的理。人不能吃草，但羊可以，有大片渺无人烟的草场给你放羊，你就能把那些草变成和。

我把你关起来的时候，你天天骂我不仗义。

王建及略有些尴尬，恼羞成怒：“难你回？某若想走，刚才便骑着走了。好歹是一块来的，当然不能抛你等独自走人，不仗义。”

就是不知人多起来以后，他们还能不能继续维持这生活。

大概百余人的样，有、有弓、有刀，王建及一张了起来，那些蔡人新卒也张了起来。

符存审与王建及对视一，两人都猜到了其中的原因：秩序安定，老百姓没有被劫掠的风险，自然不需要结寨自保。再想想遍地坞堡的河南，两人都叹了气，不好比啊。

作为一早就跟随李罕之的老人，他当然清楚小孩、老人、女人在河南诸路鬼蛇神里是什么地位：杀掉后将切来，用盐腌好，作为脯随带着，充作军粮。

符存审看得来大伙的状态还不错。

临近夏州城时，一群髡发党项人赶着大群羊赶了上来。

符存审住了他的手臂，轻声：“这里不是河南，不用那么张。你没看那些农人都熟视无睹么？”

这些百姓在绥州得到了足够的休整。随后又补充了分车，继续往夏州方向前行。

他们照大帅吩咐，将空来的军营让给百姓们居住，同时调拨了一批今年刚收获的秋粮，总计一万五千斛，差不多够所有人吃一个月。

“不回河了吗？”符存审瞟了他一，问。

符存审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心：“别的不谈，有大河、横山天险，镇百姓的生活也还算过得去。灵武郡王只要不倒行逆施，惹得天怒人怨，至不济，割据一方，保境安民还是得到的。”

小孩们甚至还有力在草地上打闹嬉戏。若是在泽州、河中那会，哪会有这个力来给你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