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机会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拂云堆祠外，邵树德端起酒，一饮而尽。

诸人也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拂云堆祠是谁建的，现在已经不清了。反正在振武军、天德军一带，无论汉人还是胡人，对这座山上的神庙都非常重视，经常有人前来祭拜。

拂云堆祠旁边还有木兰庙，亦不知何人所建。杜牧有诗云：“弯弓征战作男儿，梦里梳妆与画眉；几度思归还把酒，拂云堆上祝明妃。”

与山蕃的祭天大会设在此，无人反对，都认为理所应当。

祭天大会结束之后，邵树德又单独留了最大的五人，与他们商量组建庄的事。

所谓庄，就是各家拿一分草原犍，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售给唐人农。前两年不付款，第三年开始付款，直付四年，每每年给两斛五斗麦，总额十斛。照最近有所上涨的粮价来算，一共值五缗钱。

此时一草原犍，大概值三缗钱的样，总而言还是有不少赚的。

草原上的羊，至少一半以上集中在各酋豪手里。有的贫富悬殊大的落，甚至绝大分羊集中在人手里，因此这事也只能和他们谈。

可想而知，这是有相当难度的。

若不是邵大帅如今威望如日中天，诸人不得不卖个面的话，本没得谈。不是不愿意卖，事实上这分六年付清全款的方式，对他们而言能额外多赚到不少粮，主要问题在于人家担心收不回来钱。

说白了，这事就是邵大帅在拿自己的信誉作保。诸人着鼻凑了大概六万，看他们那样，甚至都好了收不回来的打算了。

邵树德又好气又好笑，他原本估算山诸，总共有三十万的，最后只拿了六万。再多就实在没有了，有的太小不合适，有的要留着产，总之既有推托之意，也有现实困难。

邵树德也不以为意。这事只能慢慢来，等成一次生意后，他们会慢慢转变想法的。

另外，有现钱或存粮的军士家属倒是可以直接购买，草原人也迎。和平这么些年来，草原与汉地之间的贸易倒是越来越频繁，如今不少草原牧民已经习惯吃粮，拿粮去与他们换牲畜，双方都有赚。

灵州龙兴寺庄获得产的事已经在周边诸县轰传开来，现在想效仿这模式的人不少。幕府组织各蕃组建庄解决一分的来源，有钱的军士家属再直接购买一分，明年估计至少能有一万实行三茬作制。

等他们也成功稳定获得产，每亩收两斛多麦后，效仿的人自然会越来越多。有些事，官府面先推第一步，后面大家得利了，就会自发地去，不需要官府再面了。

“还有一事，明年很可能又要征了。”说完这话，邵树德仔细看了看五位人的脸，见他们没有明显的反对之意后，便笑了，说：“放心，还是和今年一样，各凑六千人。”

征河陇五州之战，山蕃前后战死、致残了千余人。

此千人，家人每月可领一斛粮赐，直领十年，与衙军一样的标准——在西征之前，邵大帅一年便已经要支付约十二万斛的抚恤粮赐，西征结束之后，一年又要多支数万斛。而最初领粮赐的一批军属至今才过去了五年多，且人数也少，再不尽快提粮产量，随着今后的战争规模越来越大，这一块的支也会越来越大，早晚会吃不消。

但邵树德不打算放弃这一政策，因为这是维系定难军士气的重要一环。敌军为何冲不动阵？军士们为什么敢拼命？还不是因为没有后顾之忧！

就是要打消军士们的顾虑，让他们敢效死，定难军才有战斗力。像朱全忠那样实行队斩，队死，全队皆斩，完全靠严刑罚，终究不是正。不然的话，为何到都有宣武军的逃兵，以至于朱全忠要开始在士兵们脸上刺字来抓逃兵了？

队一死，军士们就无心作战，纷纷逃亡，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脸上刺字，是犯人才有的屈辱，让军士们也这样，还当他们是人么？到被人瞧不起，士气能？

“敢问灵武郡王，明年可是征山南西？”山后党项人、鸊鹈（pi ti）泉巡检使庄浪伸问。

“正是。明年二月社节之前抵达夏州。”事到如今，对他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这次征，邵树德没要求他们带羊，原因是去年西征河陇，其实没赚到什么，可能还是亏的。普通军士得了赏赐，天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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