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此蛮兵也。其辈受财货利诱而来，不习战斗，人易摇，其势可克。”赵光逢这两年也恶补了一些兵书，比之陈诚固然有所不如，但这番话却也说到上了。

“也罢。某本想举荐一两位刺史的，听你这么一说，便算了吧。”邵树德笑了笑，：“待我当先击破诸葛仲保，南诸州见识到了我军威，自然晓得厉害。”

大阵后方传来角声，军士们将手中槊放在脚边，取步弓便是一齐。

邵树德看了一会，便：“令徐浩领数百骑上来，屯于中军、右翼之间，但见旗号，暴击之。”

“遵命。”

在这五六百蛮獠后方，千余兵也排着大阵缓缓向前。每走二十步就要停一，不然就散得不行，让邵树德看得连连摇，：“山南兵不习征战久矣，今可大胜。”

山间河谷地带施展不开，只能如此排阵了。

“杀！”杨亮避开迎面而至的刀斧，双手持刀，用力劈。刀刃先传来了大的阻力，随后又不可阻挡地斜贯而。

可一步提升。

其实，从某程度上而言，山南西与灵夏有些类似，都是一个心农业区，辐周边少民密集区域。灵夏辐的是横山党项、草原蕃，兴元府辐的是西边山区的羌人，以及南诸州的蛮、獠。

会昌年间讨刘稹时，神策将、忠武军节度使王宰率军五千援河。因为军中械不足，诏赐甲一千副、弓三千张、陌刀两千。战后建孟州，王宰的这批兵留镇，故河军士多有擅使陌刀者，杨亮便是从他们习得。

蛮獠们很快靠近了。

老兵打仗，与新兵太不相同了。

一颗颅被甩落在地。

或许觉得与阵列齐整的大军比箭太吃亏，蛮獠们完三四箭后，便发一声吼，小步快跑，直冲了上来。

诸葛仲保排的是一个雁形阵，打的应是其锐兵——等等，邵树德觉得缺个望远镜，于是手搭凉棚，仔细一看，这是蛮獠兵？

军士们结成密的阵型，盯着冲过来的蛮獠的腹，时不时刺一矛，往往直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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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后，还有天军、义从军右厢八千众。山南将礼、王虔裕二人各领千余兵至大阵左右两侧，充当散队。

杨亮将背上的柄陌刀取了来。

铁林军八千余人排了一个方阵，步、骑整肃，于山间清风之中列定。

“某想了想，诸葛仲方怕是治理不好这十余州，是不是可以……”邵树德推开了面前的餐碟，无心用饭了。

他本来不会使这玩意的，后来跟几个河老卒学习，渐渐上了这以命搏命的兵。

槊、陌刀、步弓、砍刀，杨十将样样通，今日便要拿蛮獠们试刀。

“诸葛仲保，比当年有限。”邵树德将帅旗设于一坡之上，瞭望敌阵，笑：“但有一些血勇之气。昔年关中讨黄巢，吾未见巢贼守城池不。敢战之勇气，还是有的。诸葛仲保若缩城，不敢野战，某反倒看不起他了。”

“大帅英明。”

足有数百之众，衣甲不全，队列不整，械五八门，短皆有。这样的兵，可以当散队袭扰，但适合当第一波陷阵先锋吗？

这些年，铁林军虽然经常征，但打的仗反倒不如武威军、新泉军之类的多。邵树德及时注意到了这苗，现在刻意安排其多多参与厮杀。不打仗，不见血，如何当得起亲军的称号？

说话间，对面的蛮獠人人饮了一碗酒，然后将碗摔掷于地，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二十七日，两军于山间河谷平地上列阵，又是一次无言的默契。

战的是铁林军，灵夏第一军，有大帅亲军称号。

保军三千众守御大营，不直接参与此次会战。

但他们的蛮、獠比草原诸能挣钱，这是最大的区别。

“大帅，暂时不可轻动。”赵光逢一猜到了邵树德想法，谏止：“令诸葛仲方遣至灵夏即可，每年奉上钱若。待数年之后，再行手，徐徐图之。”

蛮獠无甲，死伤不轻。不过他们很快行了还击，准还不错。国朝评价南诸州蛮獠“工习猎”，并不是虚言。

邵树德有资本拖，但诸葛仲保拖不起。各个击破的髓，在于打时间差，必须主动寻求敌军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