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铎、何絪二人也齐声回应。

凉州嗢末，人也不少，不敢说全是汉人后裔，至少六七成是，剩的则是吐蕃、党项、吐谷浑、回鹘等族的大杂烩。

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了。”安休休：“李国昌、李克用父二人，对生活在河东、大同军的昭武九姓非常苛暴，只想着各落的丁壮去打仗，还要献财货。哪个落死的人多了，便把该纳沙陀三之中，行吞并。”

然河东实力雄厚，六万衙军，也颇为锐。李克用还能征召代北蕃，光其铁杆沙陀三就能三四万壮，若是极限征兵，五万人亦可得。昭武九姓若从征，几万丁壮也不在话。有这些落守着代北，再在雁门关等重要关隘屯兵留守，除非有人投降献关，或者放纵北兵南，不然很难逾越过去。

“二十万人总是有的，或更多，某也不太清楚。”安休休说。

暂时不宜招惹李克用，先易后难，把能啃的地方啃了再说。

邵树德听了略有些尴尬。

如此形势，苦战数年，兵败的可能很大。即便惨胜，亦只得了代北那一堆蕃，这有何用？太原府华之地，已被宣武兵占矣。

“安敬思（李存孝）、安金全、安元信、史敬存——安庆，几乎七成以上是昭武九姓，还有，嗨，一时想不起来太多，反正安、史、康、石等姓，不敢说全，大分都是。”安休休回。

就在二十余年前，嗢末首领鲁氏还跟着骈到蜀中去，与南诏作战。不知过了这二十年，忠心还剩几分。

说起来，与李国昌父的手段差不多嘛，只不过更柔和一罢了。

国朝喜用胡人打仗，结果让一大批胡人爬上位，有此状况不奇怪。

邵树德看过国朝档案，开元年间康待宾之，当时昭武九姓叛者达三万五千余骑。被镇压后，迁了几万人到关东地州县，基本都被合同化了。留在当地未参加叛的还有几万人，到开元末年时，河曲地区的昭武九姓尚有八万余人。

邵树德了。西北一带，康姓的将领也确实多了一些，他就见过康传圭、康元诚，确实带白人血统，看来都是昭武九姓。

“起来吧！”邵树德说：“顺义军新立，还未建功勋，过些时日给你们一个机会。”

十八州能有九十万编之民，他也行了不少手段。除从关东地区大力移民外，还不断吞并农耕的党项小落，收留草原逃，通过征兵的方式慢慢将党项军士的家属也迁到城里来，各小动作不断，然后训以华风，令其取汉名、说官话、穿唐服、过唐人节日，偷摸狗一般不断蚕。

打河东，他确实还没定决心。

第035章 观察使

相反朱全忠，攻河东就要方便多了，只需占了泽潞二州，便能兵围晋。历史上其实也是这样的，泽潞是太原府的命门，一丢失，汴兵就直趋城，李克用差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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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将军，此军如何？”贺兰山的牧场，邵树德鞭遥指。

安休休一愣，苦思很久后，：“某也不清楚。”

这二十余万人，都是沙陀预备役……

“末将但遵大帅之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安休休应。

“昭武九姓还有何人在军中为将校？”

“你胡说八个什么劲！什么大事？”邵树德气笑了，：“李克用乃吾之义兄，安能谋夺兄之家业？”

“昭武九姓，未被吞并的，还有多少人？”

“大帅！”安休休跪拜于地，急：“实在是怕了沙陀人。而且，李氏父也给了不少人机会，得升位之后，未必还向着本族。沙陀三之一的安庆，有几个真沙陀人？全是昭武九姓！大帅明鉴，某不敢为了迎合大帅而胡说，坏了大事啊！”

安史之后，这些人大分去了河东，以耕、游牧为业，仍然保持着落的组织形式，繁衍至今，有二十万人其实是偏少的。但考虑到他们不断丁打仗，比如曾经镇压庞勋起义的康承训——巧了，李国昌也镇压过庞勋起义——人增未必有多快，因此只有二十多万人是可能的。

河东，邵树德也去过两年，真的是形胜之地。西有黄河天险，东有太行山脉，都不好打。只有一南一北两个方向，但代北关隘众多，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除了沙陀三、昭武九姓之外，还有北边五，素来与李克用亲厚，五万以上的兵也是拉得的。

邵树德看着他，不说话。

别看定难军与河东边境线漫，但大分都是黄河，冬季不结冰，或者即便结冰了也很脆，是动不了兵的。若攻河东，只有一可能，那就是从振武军城发，云朔之地。也就是在凤翔府时折宗本的建议，连结大同赫连铎，一起南代北。

他指的是正在东

“若有外敌攻代北，昭武九姓有多少人会响应？”邵树德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