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城。”驿卒坐到了扎上，年纪大了，天寒地冻的，他是一都不想动弹。

使者再不说话，专心吃东西。

神鸟城，即神鸟县理，就在凉州城范围。整个凉州曾经就被称为“鸟城”，在汉时鸾鸟县故地上，盖因此城是不规则形的，有尾两翅，故得名。

凉州城，姑臧县理西，神鸟县理东，其余为州城，还有前朝的城、仓城、坊城等。素为国朝雄郡，河西节度使驻地，天宝时州城驻有赤军，兵三万三千人、一万三千匹，五县之地共有民十余万人，以耕牧为业。

吃完后，信使与驿站诸人告辞，换了一匹，继续往州城发。

及近城池，遇散骑巡弋。信使啐了一，沙陀！

“沙陀”的领叫安休休。凉州人不知其来历，只知是朔方节度使李劭派过来的，护送着大量钱帛、粟麦。

城的那天，一共千余峰骆驼、数百辆车，凉州军民都快哭来了：从广明末巢安开始，多久没有朝廷赏赐了？

州征发蕃财货，动用积储，勉支应到了光启二年，但朝廷粮饷迟迟不至。无奈，只能遣使至沙州，先后派了两波使团，但归义军拒绝提供粮饷，使团难以复命，被迫期滞留于沙州。

直到去年九月，张淮从归义军奏院得到消息，朝廷倾向于支持他获得节度使之职，并将其检校官由工尚书改为尚书左仆，于是松了，答应给凉州送粮。

但他没有立刻给。而是一直等到十月底，朝廷册封使团抵达沙州后，才派人调集粟麦，用大车、驼送往凉州——说白了，这就是一次利益换。

顺义军是十一月中旬抵达的，比沙州粮队早来了几天。而在他们抵达之前，期滞留灵州求取粮饷的押衙张弘信喜不自禁，已经提前派人回凉州报信。

当孤儿的滋味可不好受！

先后两波军粮抵达凉州，粮草一时间无忧矣！但安休休带的三千余步骑城后，就赖着不走了，这让凉州上有些犹疑。只是人家带了不少钱帛过来，给原本的戍兵发了赏，军士们都很兴，一时间也不好说些什么。

信使城后，很快至节度使衙割急件，没多久便送到了河西都防御史翁郜的案。

“好！好啊！”翁郜拆开急件看完后，顿时抚须而笑。

“明公笑而不语，定有好事。”左司李明振笑：“莫不是安之事？”

翁郜起打开了窗，一阵冷风来，让人神一振。

李明振是凉州节度使幕府左行军司，不过凉州已无节度使，前任郑尚书在斗中败于翁郜，被赶回了安，李明振便投靠了过来，但仍在幕府供职。

凉州镇名义上辖凉、甘、肃三州，实际上连控制凉州都够呛，政令了州城就不太好使。

毗邻的归义军也差不多。名义上辖沙、瓜、伊、西四州，但只实控沙、瓜二州。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当初所谓的收复失地，大量借助了吐蕃崩溃后的地方势力，比如嗢末、回鹘、党项、吐谷浑等。人家各有地盘、兵，名义上归顺大唐，但实际上自行其是，凉州、归义军两镇兵力寡弱，况一直到今天都没有得到改变。

最坑的是，凉州、归义军两镇之间的关系也不太和睦。归义军一直想兼并藩镇，控制凉州，朝廷对其疑忌颇。

相反甘州回鹘倒一直很恭顺，不断遣使纳贡，朝廷使者往来，主动派兵护送。早些年中原有事，偶尔也兵帮助朝廷征讨。总而言，朝廷对凉州镇、甘州回鹘比较信任，对一直试图吞并邻镇的归义军则不是很信任——肃州龙家如今便在向归义军纳贡。

“朝廷要设河西镇了。”翁郜神振奋，脸挂笑容，显然心非常好。

李明振听了则又喜又忧。

河西如今这个局势，可不兴折腾了啊！

“明公多年夙愿，今成真矣，当贺。”虽然满腹心事，但李明振依然恭贺。

翁郜目前的职务是河西都防御招抚押蕃落等使，辖地凉、甘、肃三州。但正所谓名不正言不顺，防御使就是防御使，而不是节度使。

张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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