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门谷外，大队骑兵的冲杀刚刚结束，河岸边布满了尸。

再往里面看，火光冲天，一片狼藉。

闾起一当先，追逐着毫无抵抗能力的吐蕃牧人，不断挥舞着刀。

他术湛，手准，每次找准目标后，手起刀落，就是一条人命了账，端地凶残无比。

闾起是真的有怕杨悦。

他本是渭州吐蕃闾的人，与笃屈、昑屈一起守渭州，听命于岷州伏弗陵氏。

但渭、岷二州的吐蕃败得实在太惨啦！笃屈已经烟消云散，昑屈连战连败，损失惨重，遁洮州后，据说被当地的族给吞并了。

闾的相当分老弱也被俘虏。与笃屈、伏弗陵的人一起，分给渭州刑徒为妻，剩的都发往了北方，在贺兰山放牧，大概还剩不到两万人的样——落里男人都没多少，即便有也是老的老、小的小，大分都是女人和孩童。

闾起带着众遁秦州，依附凤翔节度使朱玫，苟延残。

可谁成想，朱玫也靠不住！

这个懦夫，被邵树德一吓，就移镇蜀中了，让闾一人等极为傻。

好在灵武郡王大度，新节度使折宗本也不追究那些陈年旧事，闾得以罪立功，与会州白家、岷州拓跋氏一起兵，征战凉州。

“注意队形，不要冲得过猛，予敌可趁之机。”

“抓俘虏，将老弱妇孺都集中看起来。”

“羊归拢一。他们肯定有积存的草料，全搜来。”

“多派游骑至外围警戒，别吃了大亏。”

令骑四巡弋，一一达命令。五百新泉军、一千蕃兵又肆了一阵，这才缓缓收拢队形，清战利品。

其不意偷袭浩门谷，斩首九百余级，俘七千人，羊草料无算。只可惜，还是跑掉了不少，消息应已走漏了。

“留一分人看守，遣人通知甄诩，加速行军，带步卒前来浩门谷接手。”杨悦从扎上站起，翻上，说：“某就带新泉军骑卒，夜袭妃谷。”

“军使！”范河听了有些失，惊：“即便有向导可带路，此行也太危险了。”

“不搏一搏，老打太平仗，能取得什么战果？贼夜中无备，锐又在外，我夜袭之，大张火把，四击鼓，他能知我来了多少人？一帮留守的老弱残兵，不当场逃走就不错了。”杨悦嗤笑：“范将军，赶上吧。不要三十来岁的人，像六十岁一样瞻前顾后。”

范河不敢接这话，只能瓮声瓮气：“末将遵命。”

五百骑很快借着夜的掩护发了，在向导的带领，直奔妃谷而去。

突袭行动行得非常顺利。

果如杨悦所言，他们来得实在太快，贼军无备。黑暗中不辨敌我，只听见到是喊杀声，到有唐军兵的鼓声。于是慌作一团，自相践踏者不少，还有人直接跑了，或者躲了树林里，总之甚少有人敢于留来战斗。

天明以后，范河四里一望，只见还没完全化冻的河里到是僵的尸。

他们不是被唐军骑卒杀死的，而是黑暗中不辨方向，落河中冻死的。

死在帐篷外的尸也不少。

不是被唐军骑兵砍死，就是被自己人砍死，憋屈无比。

新泉军只伤亡了百余人，将近一半是夜间突袭时不慎落导致的。

“让步卒过来接手俘虏。”杨悦爬上了一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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