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公开嘲讽“仆（张淮）有甚功劳，觅他旌节”、“待你得节，我四人以倒行”。

这样一个暗涌动的归义军，如何不让人战战兢兢？

但如今有个破局之策。

只要击破东面的甘州回鹘，取得与朔方军的联系，同时与之好，引以为援，或许便可以压制镇的诸多野心家，比如叔父一家的势力。

“西有昌回鹘，不断抄掠瓜州，东有甘州回鹘，侵掠肃州龙家蕃，此等局面，尔等就不忧心吗？”张淮说：“老夫每每思之，都夜不能寐。”

张淮提这件事，便堵住了不少人的嘴。

今时不同往日了，回鹘势力日渐崛起，两面夹击，归义军的局势空前恶化。

之前试图并吞凉州，其实也是为了打破这个被东西两面同时受敌的窘境，获得更多的地盘和人，先解决一侧的威胁再说。

但甘州回鹘败而不死，反倒越打越，李明振在凉州三十年不得升迁。乾符年间帮朝廷收复凉州后，亦迫于外困的形势退兵，这条路算是彻底被堵死了。

张淮本已绝望，认为归义军可能要就此沉沦去了。但没想到，邵树德在灵夏快速崛起，东征西讨，打了好大一片地盘，麾良将数十，兵数万，实力是归义军的数倍。

此等援，或可结之。

“大帅，甘州回鹘十余万众，其人轻捷善战，彪悍难制，我等如何破之？镇最多蕃汉兵一万，非回鹘之敌也。”索勋继续提着现实的困难，试图打消张淮的这个念。

“索将军此言差矣。”节度判官、权掌书记张球立刻言：“邵树德所领乃朔方劲兵，其致书大帅，言亲统大军五万，征讨河西。或是虚言，但两三万应还是有的。甘州回鹘四树敌，嗢末、龙家、吐谷浑、粟特、鞑靼、羌人，哪个与他们无仇？若我归义军兵一万，肃州龙家为报大仇，亦可兵一万，有此两万大军，再有朔方军合，破之必矣！”

“邵树德搜刮全镇，或有五万大军，但怎么可能全带过来？”索勋不敢对张淮发火，但对张球可不客气，只听他说：“朔方军自称击败嗢末，殊为可疑！其若胜，缘何还要亲自统军来援？必是战事不利，心中忧虑，故大言诓我为其火中取栗。此等手段，某见得多矣，张判官怕是看他了。”

“索将军若不信，大可遣曹氏、龙氏多方打探。这两族在凉州可不少亲朋故旧，得到准信应不是很难。”张球说：“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嗢末大军已于凉州城被击破，此无疑也。接来，邵树德怕是要招抚诸，南攻吐蕃六谷了。甘州回鹘与其亲善，素称盟友，定会引兵救援，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也。”

索勋冷哼一声。

曹氏、李氏、氏、安氏等镇大族也犹豫不决。

甘州回鹘势力大，若真是被邵树德诓骗，那么此番兵定然不利，后面会遭到回鹘无休止的报复，乃大麻烦也。

但另一方面，如果事成真，确实也是个一劳永逸解决甘州回鹘的良机。

诱惑与风险都摆在这里，真的让人好难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