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狂风暴雨，亦不为所动时，才是真的天之骄。

尼很快便在一百骑兵的护卫城。

城外气氛张，暗涌动。

田的汉人、吐蕃人已经被征集起来，将粮、草料往城运输。但小小一个城，又能存放得了多少东西？

一个草原可汗，被一个汉人节度使打得缩城池，这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完全颠倒过来了吧？

途径龙家落的草场时，却见上面空无一人，也不知跑哪去了。这让尼法师有了个不太好的想法，莫非肃州龙家有动作，暗中勾连甘州龙家落，对可汗不利？

而龙家落的动向，会不会引得其他落有样学样？

尼法师忧心忡忡地一路前行着，心里对甘州的未来已不抱希望。现在，最需要的其实是一场胜利啊。只有胜利才能凝聚人心，提振士气，可汗贿赂邵贼退兵，其实已然是失去了信心。

这仗，打不赢了！

一路向东走了两天，路上遇到了数拨人。有嗢末人，有朔方军的骑兵，也有其他各个小落的，看起来士气都不错。他甚至还看到一落单的回鹘骑兵，被截断归路之后，直接投降了。

四月十一，尼法师一行人抵达了删丹岭，遇到了夜宿删丹驿的邵树德。

“尼法师或许不知，城南之战，斩首千二百级，六谷之北，斩首数百，连日追击，又斩首千余。另有千余骑向我投降，自言本是甘州吐谷浑，落为乌姆主吞并，今奉我为主，共讨回鹘。”邵树德看着岭外黑沉沉的夜，一脸温和地笑：“乌姆主遣你来说和，他有什么资格来乞和？我知他还有兵，让他集兵来战，若能胜，保不齐我就退兵了。”

“可汗奉上蕃锦、波斯锦、丽锦、蜀锦各五千匹，金银一千件，骏五百匹，各国甲胄百副，珍珠十袋。”尼和尚说：“另有舞姬数人，皆红发、金发之外域胡姬，有国，可汗之，今割，以换取灵武郡王退兵。”

邵树德大笑：“尼法师一方外之人，说起姬来毫不变，倒让我小瞧了。议和之事，光这些可不够。”

“灵武郡王是什么条件？贫可回去转告可汗。若可汗能应允，便可消弭一场兵灾，此上善也。”

“一、自去可汗尊号，臣服于我，可得一巡检使告；二、遣至亲夏州为质；三、某要拣选五千回鹘兵，连同其家人，一起带回灵夏；四、甘州之事务，由刺史一力决之，被吞并之各落，一律放归，吾将其编齐民；五、所答应之财货，太少了，我要双倍。”邵树德说。

尼法师呼佛号，面如土。

这个条件，可能答应吗？不可能！所以，一场大战难免了。

※※※※※※

四月十八，删丹以东十余里。

晨雾渐渐散去。

白鹘低空掠过如玉带般的弱，仿佛突然受惊一样，又扑闪着翅膀，翱翔回了空。

如茵的绿地上，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骑士们牵着战，一队又一队离开大营，在空地上列队站定。

辅兵们扛着的槊，将其到正翻上的骑士手上。

这是天军、丰安军、经略军三不到两千骑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