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红利（二）

穿过的走廊。两侧到是持槊肃立的天军军士，周易言仔细观察着这些人的神与姿态，再将他们与删丹的族军相比，最后得结论：这多半是灵武郡王的亲卫，不然何以如此锐。

一名材大的武将立在前，见周易言走了过来，立刻问：“可是周易言？”

“罪将周易言，见过将军。”

武将示意了一，几名军士上前，里里外外仔细搜索了两遍，确保没有私藏械之后，才将周易言一人领了去，随从则被挡外边。

室里边传来了快的笑声。

周易言偷偷瞄了一，只见一名穿大红戎服的将帅坐在可汗之位上，数名将佐围在侧，谈笑风生。

“尼法师，汝既名尼，为何不尼教？”众星捧月的那名大将问。

如果不意外，他便是灵武郡王邵树德了。周易言多看了一，同时也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尼法师。这和尚，倒是会钻营！

“回灵武郡王，佛法，故愿理佛。”尼和尚温和。

“既愿研佛法，为何常伴李仁侧，为其谋划策？”邵树德又问。

周易言一惊，这话可不好回答。严格说起来，有那么兴师问罪的意味。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尼法师答。

邵树德笑而不语。

回鹘贵人多信奉尼教，但中层的信仰以佛教为主。尼法师能到可汗边行走，对释门而言，意义重大。如果好生经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取代尼教的地位。

当然这其实很有难度。回鹘的文明几乎就是尼教僧人带来的，最初他们使用突厥卢尼文，就是尼教僧人大力传播。后来改用粟特文抄写包括经书在的各官方、私人文件，尼僧人依然发挥了大作用，他们甚至还用叙利亚福音对粟特语行了改编，完成了波斯语的拼写。在那个时候，回鹘汗国先后使用的突厥文、粟特文、叙利亚文、波斯文、汉文，每都有尼教僧人的影。甚至就连创制回鹘文字，都是尼教僧侣的功劳。

释家，若没有奇遇，凭什么和人家比？

“大帅，周易言来了。”陆铭禀报。

邵树德收敛了笑容，转过来，问：“周将军所来何事？”

“昨日有不少人回来降顺，已灵武郡王之命，暂押于城外营房之。”周易言答：“营中粮草短缺，只够数日所需，尚请灵武郡王拨发分粮草，以济军需。”

“降顺之人，已有多少？”邵树德问。

“骑卒七千余，步卒近六千。”

邵树德沉了一。

抵删丹之前，已收得回鹘降兵千余，目前都羁押在凉州。删丹之战后，降卒就更多了，人数过万，以回鹘居多，也有些其他族军士。

“挑选五千卒，别置一军，吾将发赏赐。”邵树德说。

周易言似早有所觉，立刻问：“敢问大帅，如何个挑选法？”

“箭术、骑术上佳者，可得库藏锦缎两匹、粮一斛，连同其家人，一起迁往灵州。”

周易言神复杂。

离开了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从此如飘萍一般，没有归属，提卖命，真的好吗？

他知，日后灵武郡王肯定要征伐中原，那么多藩镇，一个个打过去，五千回鹘兵，够消耗多久？

死完一批，再到甘州招一批。日日打，夜夜攻，甘州壮都死在了中原，成就了灵武郡王的霸业与野心。

留在甘州多好啊！这里有很多落地，每年收得大量白麦、青稞、回鹘豆（鹰嘴豆）以及很多中原没有、从西域传过来的果蔬；同时，经营畜牧的落更多，匹、骆驼、牦、羊的数量庞大，日过得还是很舒服的。

邵树德只是瞄了一，就清楚周易言心里想些什么。

游牧民族的好时光啊！安史之以前，整个河西、陇右、朔方三镇辖地，大概生活了超过二百五十万游牧人。这还不包括地的吐蕃、党项及西域诸族在，如果算上，人更多。

安史之以后，人缓慢降。吐蕃帝国崩溃后，加速。不过底还在，气候也未有明显的变化。有些富饶的绿洲，甚至主要以定居式的农畜生产为主，比如河西走廊——纯游牧，是养活不了这么多人的。

“怎么，可是甘州诸觉得有难？”邵树德问。

围在他边将佐闻言，一齐把目光转了过来。

周易言背生汗津，立刻答：“灵武郡王既有赏赐发，想必各勇士也没什么话说。”

人为刀俎，我为鱼，还有什么好说的？

给乌姆主可汗当兵，还没诸般赏赐，只能指望着战后劫掠一番，能得个仨瓜俩枣。看灵武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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