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瓮中之鳖

天空铅云密布，大雪纷飞。

新修的大明，朝官们着急忙慌，束手无策。

前些日的朝会，天还能走路，看着况还不错。但到了最近，就已经只能静养了，没人搀扶，本不了地。

当然这还不是最严重的。

据可靠消息，今日天在床上坐着时，突然就倒了去。后来虽然证实是虚惊一场，天并未晏驾，但的恶化却是显而易见的。

从可以走路，到需要人搀着走路，到连坐在床上都很困难。现在的圣人，基本就是在苟延残，全靠太医们尽心竭力，为其吊着命了。

西门思恭数月前刚刚去世，西门重遂全面掌权，现在不允许朝官们见圣人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隔绝中外”。

没办法，谁让人家掌握着兵权呢？今年以来，神策军又分派大将，到河北、河南、河东、河募兵三万，连带着老蜀兵三万人，现在总兵力恢复到六万。

安市人是真的没机会混军饷了。

当年杨复恭与西门思恭不和，但在这件事上奇一致。首都市民不堪战，混军饷、拿赏赐是一把好手，而且关系复杂，油腔调，是最差的兵源。

之前去关东招募了两万人，训练之后，都被韦昭度带去了蜀地，表现比老神策军好多了。这次募兵三万，重新编练，作为新神策军的心。

另外三万由田令孜在蜀地募的老兵，想办法慢慢派去，节度使、观察使和大镇的监军使赴任时，一次带个几百到两千，慢慢消耗完毕。

张濬在大明里转了一会，看没机会见圣人了，便悄然离开，回到了家中。

“师。”京兆尹孙揆已在府中等候多时。

“孙使君，藩邸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张濬摒退了仆婢后，轻声问。

他指的藩邸是寿王所居之所。平时由北司着，中官里设有诸王宅使，在照顾他们日常生活的同时，也有监视之责。

因此，张濬是没法直接见到诸王的，孙揆也不行。

但孙揆是京兆尹，着京兆府二十余县，权力不小。要想间接接诸王，还是有办法的。

“寿王恨宦官，不过他藏得很好，言语间只嫉恨田令孜，对西门氏则多有赞誉。”孙揆说：“寿王托我带个话，‘君有方略，能画大计，若能……自当言听计从。’”

孙揆说得很糊，但张濬已然明了。

南衙朝官都属意吉王，盖因吉王“而贤”。平心而论，张濬也觉得寿王不如吉王，就一，急躁、冲动、易怒，事后又吓得要死，没有担当，非人君之相。

朝官们还打算努力一次，扶他们心目中的人选吉王当新君，但张濬对此到很悲观。

北司宦官很明显不会让吉王上去。圣人胞弟寿王年岁不大，表面上又与宦官亲近，对北司来说，是绝好的人选。

其他人，要么血脉稍远了一些，要么年岁大了有主见，要么不喜宦官，总之都不太合适。